又是一阵若有似无的悠扬箫声,观书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装潢。这是,长乐宫?我又回到了这里吗?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梦?
她伸手,想揉一揉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自己手中捏着一方手帕。这是清叶落在我这儿的吗?
观书坐起身,环顾四周,想起先前那些怪异的遭遇,伸手在自己脸上狠掐了一把,“唔!好疼!”
等一下,为什么现在也会疼?那就都不是梦?
观书正坐在床上怀疑人生,彼时,明月轻推开房门。“小姐你醒了?内务府将那衣服改好了,待会儿就穿那件吧!”
“嗯,现在几点了?”
“辰时,应该是七八点吧。”
观书点点头,在清叶的搀扶下下床开始梳洗。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流光呈上来的新衣服,伸手摸了摸布料,“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薄了?”
流光轻笑一声,“小姐,再厚的话可是要中暑啦!”
什么?观书猛地回过头,也顾不上自己撞掉了清叶手里的檀木梳,抓着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现在是几月几日?”
“四月五日,花朝节啊!”清叶看着她一脸疑惑,你睡糊涂了吗?
观书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接过流光手上的衣服,然后马不停蹄地将人赶出了寝室。关上门,又冲到清叶面前,“把你的系统调出来,快!”
清叶愣了愣,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屏幕递到她面前,“给。”
观书轻车熟路地打开剧情,在她毫无记忆的一个多月里,萧迅羽被投毒,柳娇娇被刺杀,李长乐被夺权禁足!而这些都是“柳如烟”干的!?
怎么会这样?!
“这些都是真的吗?”观书死死盯着清叶的眼睛,“是作者修改了剧情?还是别的原因?”
清叶在她话里品出了些许怪异,皱眉看着她,“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
“你在萧迅羽的饭菜里下毒,派人去刺杀柳娇娇,还想办法挑拨离间,让李长乐失权被禁足长乐宫。这些都是你的安排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语罢,清叶把着观书的肩膀,满心满眼都是赞赏,“真的,你这几招做的太漂亮了,天衣无缝。她们怎么查都没查到我们身上。”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观书看着她,语气平静,但面色却十分凝重。“为什么无论怎么调查,都查不到我们身上吗?”
清叶收回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因为你用了什么特殊的道具抹去了什么会指向我们的关键线索?”
观书轻轻地摇了摇头,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所以查不到我们头上。”
清叶不解,眼神在观书和剧情间不断徘徊,“什么意思?这剧情写得很清楚,就是你……”
“不是我。”观书长叹一口气,看着虚拟屏幕一脸平静,“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没有任何记忆。”我甚至不知道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观书看着她,最后的那句话想了又想,还是没敢说出口。
沉默封存了寝室里的一切,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到时间。
清叶看着她,垂下头沉思片刻。观书闭上眼,不断调整着呼吸。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纠结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依照柳娇娇的脾性,肯定会想办法对自己打击报复,如果没有仰仗,肯定不多时就被迫“暴毙”。但现在还有谁能给自己撑腰呢?
良久,观书缓缓睁开眼,转身便要出门去。
“你去哪?”清叶抓着她的手腕,大跨步走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观书甩不开她的手,在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战五渣debuff,“去找长乐,我有话要跟她说。”
“哦,那至少先把衣服换了吧。”清叶并不像观书想象的那样苦口婆心的劝阻她,只是指了指她身上的中衣和披散的长发,“你穿成这样在宫里跑来跑去和裸奔没区别。”
观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中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啧,古代真麻烦!”
换好繁复的礼服,盘好华贵高耸的发髻,观书拎起裙摆在清叶的护送下闯入了正殿。忍冬见状正欲阻拦,却被尖锐的匕首抵住了咽喉,“长公主何在?”
观书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气势却不减。看着她手上的匕首,长乐宫的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