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去质问那个人,却又想起自己早就没了那个资格,只好收起手机装作释然地笑了笑,“所以呢?你想打感情牌,激怒我,让我对你动手,然后好把你妈妈找过来,救你于水火之中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呃,你想多……”叶清摆摆手,这个人的思维未免也太活泛了吧!她摆摆手,正准备解释自己只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本无意冒犯,下一秒便被捆仙索绑了个结实!
“你是客栈的人?”叶清挣扎着被捆仙索带离了地面,慢慢漂浮到了一米多高的半空中。
贺长云单手叉腰,微微仰起头,双目含笑地看着她,“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叶清努力催动着所有她能想到的咒语,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挣脱不开,为什么?
“挣脱不开就对了!”贺长云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半眯着眼看着满面怒容的叶清,“好了,现在‘攻守之势异也’,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哈?我和你有什么可……唔呃!”贺长云随手甩出一张符咒,分毫不差挂在了叶清眉心正中——是清域派独有的吐真符,“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杀谁?”
“边月。”
“她杀了流光,我只是替她报仇而已。”叶清垂着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地面,“她下手太狠毒了。”
“狠毒?刀是林柒的,毒是萧迅羽准备的,她只是一个执行者,为什么只杀她?你这么正义,怎么不把林柒、把萧迅羽都碎尸万段呢?”
一针见血的提问,几乎不给叶清一点狡辩的机会。
“……她不可控,她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谁能给她好处,她就能为谁卖命。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狠咬我一口!”
“所以呢?”贺长云随意地靠后一仰,一条黑色巨蟒从黑暗里蹿了出来,盘踞在她身后,稳稳地接住她。
“所以我要除掉她!”
“只是因为这个?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贺长云单手撑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那你和她过去的那些情谊呢?这些都不能让你改变主意吗?”
“……”叶清垂下头,抿着嘴不再言语。我和她的情谊?难道我做决定的时候真的没有考虑过吗?
“你既然说不出为什么一定要除掉她,说明你自己也没想好,不是吗?”贺长云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看着沉默的叶清,开始回忆她师父平时的为人处事,“你师父应该教过你吧,‘三思而后行’。
让我猜一猜,你虽然顾忌你和她之间多年的情谊,并不忍心对它下手,但是同时你也吝啬自己手上的资源,不愿意给她任何一点好处让她为你所用,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不是吝啬,”叶清垂着头,精神恍惚间想起和边关月的初遇,“但我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和她交易的筹码,封不上她的嘴,所以只好杀了她,我没得选!”
贺长云看着她面上隐隐的挣扎,单手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所以你选择买通客栈的工作人员,让她从现实世界帮你递了一把能永绝后患的‘刀’,对吗?”
“是。”她答应的很干脆。
“嗯,行,既然你承认了,那一切都好说。”贺长云收起捆仙绳,伸手收回吐真咒,“你的基本情况客栈都已经了解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是。”叶清恢复了意识,但还是垂着头,没什么生机地乖巧回答道。
直到贺长云走远了,只剩下叶清一个人面对这漆黑一片,她在这片虚无里不知道被“困”了多久,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书中世界。
她躺在屋顶上睁开眼,衣摆被初秋的露水沾湿了些,“所以,你为什么来?又为什么会带着清域派的印记?”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只有晨间清冷的风劝她放下所谓的“执念”。
她跃下屋顶,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长叹一口气。
“叶清?”
完蛋,气出早了!
叶清缓缓回过头,看着身后衣冠整洁的林柒,“有事找我?”
“也没什么,”林柒笑着摆摆手,“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清眼神一转,漏出一个疲惫不堪的笑容,“睡不着,起来走走。”
“是有什么心事吗?”林柒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我总觉得边月最近的状态怪怪的,本想着去找她聊聊,但她人不在房里。你有看到她吗?”
状态怪怪的吗?好像是有一点,她从苏州回来之后就变得有点神神叨叨的,难道她中邪了?“她去哪了我倒是不清楚,待会儿让他们去找一找吧!可不能耽误考勤!”
考勤?
“暗卫也要考勤吗?”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又搞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啊,他说我们现在这样太懒散了,要学习人家东厂搞什么考勤制度!我也没办法。”林柒无奈的耸了耸肩,朝着叶清笑了一笑,“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夫人!”
“嗯。”
这个萧迅羽,你学的到底是哪个东厂!世界东方的互联网大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