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夜空如墨色般深沉,月光如练,幽幽地照着京城。
观书裹着被子坐在长乐的那张雕花大床上,心神不宁。
一个时辰前,她还坐在书房里,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可怜的礼官被人拖走,随后耳边传来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而现在,门外一片死寂。
观书捂着胸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叶清鬼鬼祟祟地从窗口溜了进来,蹑手蹑脚地到了床边,“这个给你!”她张开手掌,里面是一颗小小的褐色药丸。
“她怎么样了?”观书忽略她伸出的手,皱着眉看着叶清的眼睛。
“谁?”叶清收回手,看着一脸焦急地观书,默默地催动咒术查看起了她的心声,“哦~你说周循?那个礼官?”
观书看着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她微微俯身,小声的问道:“她还活着吗?”
叶清微微摇了摇头,“已经被拖走了。”
“拖去哪儿?”
“埋了吧,我也不清楚。”叶清耸了耸肩,无奈地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观书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歪倒在床头堆叠的枕头上,“啊,好,嗯……”
“嗯?是觉得害怕吗……”叶清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她刚想好好宽慰观书一番。不巧,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啧!”叶清迅速起身,甩出一根长绳缠上房梁,顺着绳子极快地爬上了横梁,就在她收起绳子的瞬间,房门被人推开。
——不出意外,是李长乐。
她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到了床边,看着缩在床头面如菜色的观书,抬手扳起了她的下巴,“害怕我?”
“……不是,我没有。”观书躲避着李长乐的眼神,裹着被子蜷缩着。
“既然不怕,那就侍寝吧~”李长乐说着,伸手去扯观书身上的被子。
观书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低着头,紧紧攥着被子不肯松手,但她的肌无力debuff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李长乐只稍一用力,观书身上的被子便如同花瓣般散开,露出里面一个“花蕊似的姑娘”——观书赤裸着展露在李长乐的视线和满屋的烛光之下。
“都有这么一遭的,不用怕。”李长乐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搭上观书的肩膀,而她只是低着头侧过脸,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你说得轻巧!”观书想着,不忍地闭上眼经。不过这也正常,受过现代教育的观书的确无法接受古代这种“以色事他人”的“差事”。
但其实放在古代这事也不是那么好接受。
“都是女生,没事的。”
“我觉得有事。”
“你去外面洗澡的时候不也是要‘坦诚相见’的嘛!”
“我没去过澡堂子!!!”
李长乐试图缓解观书的紧张情绪,但似乎越描越黑。观书完全背过身去,趴伏在床上,恨不得能把自己就地藏起来。
“你……”李长乐看着她这副样子,本想解释清楚自己的来意,可还没张嘴,脖子上忽然传来短促的阵痛。下一秒,她便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了一边。
“你还好吗?”叶清脱下自己的外衣搭在观书身上,蹲在她身边抬起头看着她羞红的耳尖。
观书依旧趴在床上,摸索着穿上那件大得过分的外衣,“……不算很好。”
叶清闻言,低头思索片刻,“这件事也不算她的本意,她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观书不可置信地坐起身,越过昏迷的李长乐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哎呀,把你的头盖住了!”
观书匆忙将李长乐的脑袋从堆叠的被子里“解救”出来,而后若无其事地盘腿坐在床上,披着被子看回叶清,以及她身后那根突兀的从房梁上垂吊下来的绳子,“此话怎讲?”
“你知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连载小说吧!”
观书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只有叶清看着她陷入了“悔恨”,“早知道不把她的记忆删的那么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