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那个人不是说过吗?要去想李长乐最在乎的、最害怕的……
她在乎的不就是皇位?害怕的不也就是失去现在这个位置吗?
所以,只要除掉李长宁,她就不会再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观书想着,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是个绝世天才!
她扯出一个疲惫又僵硬的微笑,目光始终追随着李长宁的逃亡路线——他绕过群臣,躲在了殿内的柱子后。
为什么躲在那儿?
观书眨着困倦的双眼,拖着剑,摇摇晃晃地朝着那根柱子走去。她每走近一步,群臣便朝着远离她的方向退一步。
你们怕什么?我又不杀你们!
观书很想冲着他们吼一声,可她现在虚弱极了,连走路的力气都快被消耗殆尽,实在张不开口,只能撑着一口气朝前走去。
还不等观书到李长宁近前,他忽然绕着柱子飞奔起来,这又是什么路数?
观书懒得细想,她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提剑刺去。
那一剑,正正好刺中李长宁身前一点,剑锋擦破了他的衣服,白花花的肥肉从那一条缝隙里呲出来,也沾上了半点血色。
“咚——”怎么晕过去了,没意思。
观书看着仰面倒地的猎物,一阵又一阵困意不合时宜地涌上来。她只好忍着太阳穴的剧痛,还是一样脚抵着柱子拔出剑,然后脚步迟缓地转过身,朝着台阶上“袖手旁观”的李长乐走去。
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反手握着剑,撑着自己往上走。
她的脚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好不容易到了纱帘前,她却没有力气掀开它。
切!这副身体真的好弱啊!像我当年跑完八百都没这样过!
观书想着,实在不行就把它劈开吧!可那剑此刻似有千斤重,压得观书手都抬不起来。
那怎么办呢?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轻盈的月影纱,抓住那冰凉光滑的玉帘,但她的手落了空,指尖擦着纱帘滑落,然后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在掌心。
——是李长乐,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观书面前,一手挑开两层帘子,皱着眉看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比关心先来的还是质问,观书忍不住释然一笑,我就知道,东亚家庭还在追我!
“杀人啊!你看不出来吗?”观书借着她的力走近了些,把群臣好奇探究的眼神隔在帘外。
“你这是胡闹!”李长乐收回手,语气更重了些。
观书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抬脸看着她笑了笑,“殿下,你伸手~”
“伸手?”为什么?
但她还是听话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等着观书的动作。
然后她看见,“柳如烟”用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捧起那把同样血迹斑斑甚至还挂着淡黄色脂肪与碎肉的长剑,轻轻地递到了自己手里。
“?”李长乐不解,她抬眼看向“柳如烟”,她还是微笑着,用自己的手掰着自己的手指,虚虚地握着那柄剑,“殿下,现在剑回到你手里了!”
“你想说什么!”李长乐忍不住低声怒吼,她拧着眉,眼里似乎能喷出火。
这玩意真的好恶心啊!!!
“可你的手还是干干净净的!”观书依旧不直面任何情绪,只是用指尖轻点着她的掌心。
李长乐闻言一愣,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依旧白白净净——她早该想到的,折腾了那么久,那些沾在观书手上、剑上的血迹早就凝固了。
“你……”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原来你真的会做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