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长乐不以为意,挑眉直视着系统,“如果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你们系统是干什么吃的?”
嚯!甩锅甩到我身上了是吧!
拾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虚张声势的女人,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动过哪怕一丁点儿的脑子吗?
叶清之前什么表现你难道不清楚?管它什么剧情人设,她爱干嘛就干嘛,你难道是觉得,这只是因为她不好管?是个刺头?天上地下没人管得了她?
都是成年人了,清醒一点吧!所谓没人管不是因为没人能管,而是没人敢管,就她那出身,那背景,惹了她和自杀没区别!”
是吗?
李长乐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疑惑,“她什么出身背景?”
“不知道。”拾玖忽然被问住了,这个事儿领导好像没提过,“我只知道她家里很有权势,别的不清楚了。”
“什么都不清楚算什么有背景?”李长乐偏向一边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我告诉你,少拿这些来吓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说——你不会觉得查不到背景就是查无此人吧!”拾玖抱着胳膊看李长乐忽然停滞的动作,“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背景实在太逆天了不想让你查到呢?
而且,我很好奇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口出狂言呢!你们全家除了你就没有一个能自主喘气的,你连他们最基础的治疗费用都负担不起。甚至不说治疗费用,你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余额都翻出来,能凑出来五块钱吗?哦!差点忘了,别说五块钱了,就连那花呗里欠的那一块八你都还不起。
是长公主的位置坐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真觉得自己富可敌国、权倾朝野,可以和人家叶清家里碰一碰?
我劝你还是趁早醒醒吧!人家叶清狂妄那自然是有她的资本,毕竟就算她在现实里把你们这一群人都满门抄斩,她家里也有那个能力把她保下来!
而且啊~她妈妈可只有她一个孩子,对她珍视得很。和你可不一样,毕竟你们家孩子多,随便死几个完全无所谓!”
拾玖一面说着,一面俯下身,伸手钳住李长乐的下巴,直视着她愤愤不满的瞳孔。她的指尖太过用力,以至于硬生生在李长乐脸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你呢?你也有这样的妈妈吗?”
拾玖的话不留一点情面,一字一句都刺在李长乐的痛处,把她仅剩的一点自尊都砸了个粉碎。她眼神飘忽,反复在拾玖的眼里确认着这一切的真伪,然后抖着声音开口,“我不信,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会有人杀了人还能逃过牢狱之灾的!”
拾玖没有急着回答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李长乐甚至在她眼里看到了一道碧绿的竖瞳,就好像一条狩猎中的蛇,紧紧盯着自己看中的猎物。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李长乐下颌骨上的渗出的血都已经把她纯白的领子染成一片红,她几乎都要感觉不到自己下颌骨的存在了,拾玖才终于勾唇一笑,“哼!你真以为她没杀过人吗?可那又怎样呢?到现在那起案子还是一起悬案,那个被她杀了、分尸、抛尸的人,他的骸骨现在还存在A市公安总局里!
你不是要证据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亲眼见见她的手段究竟有多残忍!”
杀人、分尸、悬案……这些关键词伴随着拾玖抑扬顿挫的重读,直接了当地侵略着李长乐的理智,她好像已经看见——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叶清云淡风轻地杀了人,然后满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提着一把刀……
拾玖捏着她的下巴,看见自她眼角滑落的充满恐惧的泪水,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你要知道,她那时候还是未成年,就能一个人杀掉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然后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完成分尸的工作!这是一个多么庞大、多么了不起的工程啊!
这桩悬案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叶清也长大了,现在的她只会比过去更加强大!”
未成年?
杀了一个壮汉?
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分了尸?
李长乐的大脑几乎要停摆,只剩下一堆血腥的关键词在空空如也的脑壳里撞来撞去,然后碰撞出一个同样沾满血迹的念头——“所以,我一直在和一个杀人犯打交道?”
是啊,还是一个未曾进入警方视线的杀人犯!
拾玖想着,右手猛地使劲,捏着她的下巴把人甩到地上。她在自己身上随意擦了几下血,悄无声息地走向她,蹲在她面前,轻声道:“你现在知道了吗?她‘柳如烟’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以及,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李长乐趴伏在地上,努力压制住自己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在灵机一动了,一定听你们系统安排!”
“很好!”拾玖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药瓶扔到她面前,“把自己的脸好好抹抹,别让人家看出来!”
“是!是!!”李长乐连声答道,将冰凉的药瓶握在掌心,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跑出寝殿。
拾玖在她身后,看着晃动着的门扉,收敛起脸上的假笑,缓缓起身,从房内锁上了门。然后回过头,一双碧绿的竖瞳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因为劳累过度而陷入沉睡的某人。
“我应该祝你好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