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帮她?给我个理由。”她把日志翻得啪啪响,一目十行地搜寻着自己想要的讯息。
“理由?”江心闻言也跟着皱起眉,“你不是为了她来的?”
风景行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擦过纸面,然后将看过三遍的那页折上角,分门别类地轻放在方桌的左上角。
“如果不是为了她,那你是为了叶清?”江心瞥了一眼桌角立着的厚厚一沓日志本,想不明白风景行此举何意——难道是为了查账,好为了叶清报仇?可是不应该啊,她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江心看着面无表情只专心翻阅的风景行,她忙里偷闲,还是一样摇了摇头。不为了观书、也不为了叶清,那你来干嘛呢?难道就是为了我?可你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吗,还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江心实在琢磨不透她的用意,只好更加用心地关注着风景行的一举一动。或许是自己的眼神太过炽热,对面的风景行终于抬起了头,精准地抬眼与江心对视,“为什么一直监视我?难道我想干什么还需要和你报备吗?”
“这话叫你说的!你要有啥事直接告诉我,我好帮你安排不是!”江心还是一样,笑眯眯地朝着风景行抛了个媚眼,“咱俩谁跟谁啊!对吧!”
“哦~此话当真?”风景行似乎终于有了点精神,她合上手里的个人档案,学着江心的轻浮样撑着下巴勾唇看回她。
“当然,你尽管开口!”江心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掌管着雁栖客栈,故作正经地挺直了腰板,两手交叠在膝头,看着确实有几分靠谱。
不过风景行知道,她的伪装在自己说出诉求后就会荡然无存,“既然如此,我要赵贺死,好结束这一切。”
“什么?”风景行说话时的语气太过平淡,以至于江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她来真的?
“额——亲爱的,这事儿不是我不答应你,主要是流程走不下来。客栈有规定,‘愿者无违律法,自当护其周全’。之前那些杀人的、放火的、制毒的、走私的……让你处置就处置了,可赵贺遵纪守法,处死他,不合规矩!”江心面露难色,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过风景行可不吃这一套。
她看着江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从袖中摸出一条襻膊,仔细地挽起广袖,而后扶着方桌缓缓站起身,右手悬在半空,挥手召出一把细柳剑来,提剑出鞘,面色阴沉地朝着手无寸铁的江心走去。
“现在呢?”不过几步路,细窄的长剑已然架在了江心颈上。风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歉意的江心,“不是我不帮你,这事真办不了,你就是把我头砍下来也办不了!”
“你说的?”风景行手上微微用力,殷红的血珠便顺着剑身滑落在洗得发白的床褥上。
“我说的。”江心无奈地点了点头,下颌擦过冰凉的长剑也不介意,只是抬头看着难得不笑不温柔的风景行,语气诚恳地解释着,“主要赵贺他许愿只是想自己的作品能火,就希望我们能让他的小说变得更受欢迎,这事儿最多就是对其他兢兢业业苦心写作的作者不公平,但就现行法律而言,完全不违法啊!我们实在是没有操作空间,真真是有心无力!”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理有据,可剑依旧悬在自己脖子上,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我最多就是你们办事的时候提前给你们打点好,让那些个管理员别碍事,真的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上了。”江心说着,轻轻推开细柳剑,满脸陪笑,谄媚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风景行,“你看这样行不行?”
风景行还是冷淡地盯着她的眼睛,掏出手帕擦去剑身上沾染的几点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江心连连点头,接过她扔到自己怀里的手帕,轻轻盖在颈侧的伤处,对着风景行斩钉截铁地比了一个“OK”。
“那这些档案什么的……”
“除了我折角的那几本,剩下的都不需要了。”风景行提剑走回桌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木盒也就掌心大小,四四方方,看着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还有些朴素。可就当木盒落在桌角书堆上的一瞬间,盒上暗藏的符文忽得亮起来,阵法启动,木盒下的什么档案日志眨眼间便被收入其中。
“当——”木盒重重砸在方桌上,随后又被收回广袖中。
风景行转过身,对着床边坐着的江心缓缓作揖,“麻烦我们江掌柜了!往后若是江掌柜有事相求,可以直接上山拜访,风某必将鼎力相助!”
“客气客气~”江心心有余悸地压着伤口,说话也跟着风景行的语气变得更文雅起来。她连连摆手,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帐外,这才看向不远处堆满了桌子椅子的书本,“啧!叫贺长云来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