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们回音,李长乐便策马扬长而去,湖滨只剩下了几件湿衣和一道自湖底延伸上来的水痕。
柳娇娇狠狠地睁开李长兴带来的几个花架子的束缚,转过头对着看着湿衣满脸“意犹未尽”的李长兴啐了一口,“真恶心!你今日和我作对,往后我定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林边。
李长兴还是看着那一堆湿衣,目光呆滞。
“殿下,既然柳姑娘无碍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营地休息一番?太医可说了,您现在需要多静养啊!”白药揣着手,站在李长兴身后半步的位置上,翻着白眼履行自己的义务。
“这是主子?这不是痴汉吗?”
只可惜,白药的白眼翻上了天也改变不了李长兴的“痴汉”本质,他呆呆地转过身,指着那一堆衣服吩咐道:“嗯,把这些衣服都带回去吧!”
“您说什么?”白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侧着头猛拍几下耳朵试图重启自己的听觉系统。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耳朵没坏。
坏消息:主子疯了!
“这衣服一看就知道宫中的样式,如烟一定攒了许久的钱才能买上这几件,总不能就让她的心血白费吧!把这些衣服带回去,洗干净了,再送还给她。”李长兴一面吩咐,一面一瘸一拐地走远了。徒留下白药看着那一堆衣服,满脸不可思议。
“您没事吧!还‘一看就知道是宫中的款式’!都是宫中的款式了,有钱那不也买不着吗!就算买着了,谁又敢大剌剌穿出来招摇过市啊!那不都明摆着你姐赐给人家的吗!想什么呢!还‘送还给她’,人家长公主缺你这两件衣服吗?弄湿了、弄脏了,那长乐宫有的是衣服换!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可抱怨归抱怨,活还是要干。偌大的湖边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白药,弯着腰捡起那些沉重的冬衣,然后抱着它们举步维艰地朝着营地走去,“……真服了!为什么我不是柳娇娇,她还能随时随地开什么‘传送’呢!我就这么腿着回去,忒不公平了吧!”
“你想要公平?”一道清冽的女声在密林中响起,白药环顾四周,可除了松树和它无限延伸的枝叶,什么也看不到。
“我幻听了?”白药猛地晃了晃头,停下脚步聚精会神地听着,可身边连偶尔的一阵风都没有。
“难道真是我……”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哦!颜瑜!”那道女声再次回荡在密林里,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些蛊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药,哦不,应该说是颜瑜,她皱着眉看着四周,“装神弄鬼!”
“我知道你需要钱,这笔钱我可以给你,而且不用等,即刻到账!”
颜瑜想走,可脚步却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她提出的条件很诱人。我就是因为缺钱才会到这里来,这一来就是三年,三年啊!
“要和我交易吗?”这一次,那道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很划算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颜瑜嘴唇微张,眼神无措地乱飘,“我——”
“我知道你同意了!呵呵——”女人一声轻笑,颜瑜便觉天地都在瞬间颠倒,一阵强烈的眩晕之后,再睁眼,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哪儿?”不巧,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啪啪——”终于有声响打破这恐怖的沉寂,伴随着两声掌声,一张木质圆桌出现在自己身前,桌上铺着一角精巧的蕾丝桌布,桌布上摆着雅致的花瓶,花瓶两侧是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上面还有着漂亮的天鹅拉花。
颜瑜没见过,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只有自己头顶亮着一盏灯——一盏浓绿的法式玻璃灯。
这里好像是……咖啡厅?
还是那种很贵的、我在路边看见了绝对不会进去的咖啡厅。
我和她认识吗?她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