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风,站在齐腰深的草中,看着眼前了无生机的茂盛草场,脑海里空空如也。
我是谁?
这是哪儿?
散落的长发被风吹动,时不时划过她的眼角,刺激着她不断落泪。
为什么会这样?
“阿瑜?”远处好像有人在喊着什么。
颜瑜循着声音来源望去,狂风卷着她的长发继续纠缠在她眼前。她越是想看清,风便愈大,直到那邪风吹得她站也站不稳。
颜瑜踉跄着向前跌去,却扑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阿瑜!”
“妈妈?”
风停了。
草海也恢复了它原本的色彩,柔绿软嫩。
颜瑜拨开挡在眼前的“帘”,撑着妈妈的胳膊站起身,她捧着妈妈的脸,还未开口,已是涕泪俱下。
“妈!”
“扑通——”
就在颜瑜哭着喊出声的那一刻,眼前如画般的蓝天绿地转瞬间如黄沙般消逝,再睁眼,眼前只有华贵的地毯。
“不许动!”和抵在后颈上的冰凉。
“砰——”李长乐将手上的茶盏重重放回桌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个擅闯自己营帐的男人。
忍冬到底是有眼色,虽然原剧情里没有这段,但还是指着白药破口大骂,“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颜瑜,哦不,这次是白药。
白药趴在地上晕了好一阵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回到了该死的剧情里。
“我可怜的妈妈,我还没来得及同她多说几句话……”
“行了,别伤春悲秋了。去跟李长乐说,你要留在柳如烟身边。”
白药伏在地上,眼睛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左前方飘着的一点白纱上,那白纱垂在地上,轻轻地、轻轻地摇晃着,“她们……看不见你?”
“看不见,你去吧,好好发挥!”白纱飘飘然扔下一句话,便自顾自地飘走了,至于飘去了哪儿,白药不知道,不过现在她也没有空闲再去知道这件事。
她撑着地毯立起身,郑重其事地掸了掸身上沾上的灰尘,不顾身后侍卫架在自己颈后的利刃,朝着长公主毕恭毕敬地行跪拜礼,“微臣白药,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药?”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你是长兴身边的人?”
“回殿下,正是!”白药跪得端端正正,垂着头不卑不亢地回道。
李长乐一面回忆着康王身边都有些什么人,一面单手撑着脑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不远处跪着的人,“既是康王身边的人,为何会来此?还是用这么莽撞的方式求见本宫!”
白药擅闯长公主营帐,但提起此事,倒是丝毫不心虚,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杆,不疾不徐道,“殿下日理万机,微臣自知若是不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恐怕下辈子也见不上殿下一面,故出此下策。”
“那你既见了本宫,是所求何事啊?”
李长乐冷冷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话,脑海里瞬间涌出无数张脸,俊美的、硬朗的、稚嫩的、成熟的,“你们这群人不都一样,还能有什么意图呢?左不过就是‘殿下我不想努力了!’,难道还有什么我没听过的新颖理由?”
“微臣恳求殿下能将我从康王府调至长乐宫,好侍奉殿下左右,为君分担!”白药的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帐内众人鸦雀无言。
过了半晌,李长乐这才回过神来,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自荐席枕荐到我这儿来了吗?那你和之前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是那么想,话却不能照样说。李长乐缓了缓神,故作威严,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好一个侍奉左右!把头抬起来!”
而白药只是乖巧地抬起头,任由李长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殿下看也看了,要验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