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两人的距离靠得太近,贺旬往后退了一步,腰却抵在了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徽羽哥,你往后一点,后面没地方了……”贺旬很在意这个距离会被付徽羽看到脸上的疤,他故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告诉我。”付徽羽伸手抚向他的脸,将他回正的同时用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
“是因为我才生气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贺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喉咙不住发干,心脏仿佛下一秒要从嘴里跳出来。
熊熊烈火从他的胸口直蹿向天灵盖,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红得不像话。
“是。”他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就是因为他轻视你、污蔑你所以生气。我一想到那时候的你有多痛苦多挣扎,我的心脏就好难受。”
贺旬边说,边用手捂住心口。
“贺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话,意味着什么?”
付徽羽又向前一步,他几乎将贺旬顶死在沙发背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贺旬乍一听以为付徽羽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付徽羽应道:“就因为是真心话,才更加令人……”
他的话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摘掉眼镜的动作和凝视着贺旬的深邃眼眸。
贺旬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定是短剧看多看中毒了。
如果是短剧里,主角摘掉眼镜的下一步会是什么,他一目了然,可当这一切安置在付徽羽身上时,他的脑袋好像宕机了。
“更加令人什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不畅,手指不住地收紧。
他在期待什么,他在紧张什么,他不知道。
付徽羽没有说话,他微微俯下肩膀,指腹抚摸着贺旬脸颊上的疤痕。
似乎预感到会发生什么,贺旬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付徽羽压下脸,越靠越近的间隙,付徽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啊哈——”
不知是谁大喘了一口气,两人匆忙分开。
付徽羽一边恼火地挠着头发,一边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接听。
“喂?”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付总?”电话那头的赵秘书没听过他这种语气,一脸茫然地确认道。
听到赵秘书的声音,付徽羽找回了些许理智,他郁闷戴上眼镜,手指不住地按压向鼻梁问道:“是我,什么事?”
“啊,下午1点有跟圣泰的会议,我跟您确认一下时间,您几点回公司?”赵秘书听出他嗓音里的不悦,大气都不敢喘直接汇报工作。
“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回来。”付徽羽回道。
挂了电话,付徽羽长舒一口气才回头看向贺旬说道:“我先回公司了,午餐我一会儿会安排人送来,你不用叫外卖。”
“哦,好。”贺旬的心跳还没有缓下了,他愣愣地应道。
直到付徽羽关门离开,他的双腿才突然卸力,整个人靠着沙发背瘫坐在地板上。
疯了疯了疯了!简直要疯了!
贺旬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将红棕色的短发搅成了鸡窝。
刚刚差点就发生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还是在徽羽哥清醒的时候!
不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他单方面感觉要发生奇怪的事情了。
谁说摘眼镜就一定是暧昧的象征呢?徽羽哥又不看短剧,说不定他就是单纯觉得眼镜有些脏,想摘下来擦拭一下而已。
对,肯定是这样。
他就知道如果他们两个人里有一个疯了,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贺旬你清醒一点啊,你是男人,徽羽哥也是男人,徽羽哥又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你想得那样?”贺旬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
可无论他怎么催眠自己,当手抚摸过脸颊时,脸上仿佛还残留着付徽羽手指的触感。
“要疯了。”贺旬嗷呜一声,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