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禅院家的训练场。
北白川星拎着刀,躲开玉犬的撕咬,衣襟微微敞开。
他喘着气停下,冲僵住的禅院昭歪头:“不用术式?”
“不好意思,下意识就用了……你是人形大猩猩吗?!这速度也太变态了吧!你不会是从谁那里跑出来的死士吧?!”
“手下败将就不要再找借口了。昭,四连败,真了不起。”
“喂,你这家伙!谁准你喊我名字的?!”
北白川星忽略禅院昭的一长串怒吼,坐到一边喝了一口水,再次感谢名字都记不清的缝合线男人让他学刀法。他的眼神随即落到用钝了的刀刃上。
虽然只是木刀,但做工精良,这才半天就用成这样……
如果自己是大猩猩的话,禅院昭本人难道是钢铁黑猩猩吗?
被自己的冷笑话逗笑,北白川星冲禅院昭讨饶:
“放过我吧,要不是你不用术式也不会用武器,我还不一定能赢四次。都打了一上午了,不休息一下吗?呐,我的大少爷?
禅院昭瞬间红了耳根。
眼前人一头黑色半长发,发尾垂至颈侧,汗水沾湿了他的发丝和眼尾,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望过来,未长开的五官更显柔软稚气,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挑起,像小钩子一样,此刻放松慵懒的样子跟刚才刀法凌厉又锋芒尽显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人才8岁,怎么这么好看?
也太犯规了吧。
昨天也是这样,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他留下来了。
别说能打,就是摆在身边当花瓶都会有大把的贵族小姐凑过来搭讪的吧。
但……“不一定能赢四次”?!
“哈?你在挑衅我吗?什么叫“不一定能赢四次”?你以为我不用术式就是那么好打败……”
不对,怎么跟在变相夸他一样?
“反正……我可没那么弱!你也知道我用术式你打不过吧?”
北白川星敷衍地应声。
当务之急还是变强,一切恐惧来源于武力不足。
陌生的世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就像在原来的家里一样。
北白川星不认为父母有多爱自己。
父亲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而母亲也很少呆在家里,还在父亲死后追随而去。
父亲母亲都没有亲戚,这点她绝对知道。她从没想到当时只有六岁的儿子该怎么办。
北白川星在去禅院家之前就习惯了一个人呆着。
该感谢那个女人还记得要给他做饭吗?
北白川星对母亲谈不上恨,也绝对算不上爱。
似乎是遗传吧,他遗传了他父亲的凉薄和母亲的冷漠。
他的情绪很稳定,没什么较大的起伏,平时笑容很少,反而是愤怒和悲伤的时候更容易笑出来。他也因此很难恢复和储存咒力。
咒力来源于人的负面情绪,普通人只拥有少量咒力,并且无法存储和使用咒力。普通人的咒力会不自觉的发散,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诞生咒灵,在被咒灵猎杀时的前一瞬可以看见咒灵。
可以看作大号空气加湿器,水加多了会炸的那种。
咒术师生来咒力就比普通人多,也可以看见咒灵,只比普通人多一点咒力的一般都成为了窗和辅助监督,负责寻找咒灵和后勤工作的幕后人员。达到咒术师的门槛后就可以成为咒术师,诅咒师则是叛逃的咒术师,不接受高层的调遣。
可以看作大小不一的水瓶,大小取决于天赋,咒力使用就是水量变化,平时会自动加水,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程度时会暴涨。
所以也有咒术师都是疯子的说法,北白川星认为这是事实。
天与咒缚算是特别的咒术师,咒力量和□□强度成反比,用其中一项交换大量咒力或强大的□□。交换了咒力的人人羸弱不堪,几近残废,交换了□□的人咒力少到连普通人都不如,无法看见咒灵。
在禅院家时北白川星见到了一个叫禅院甚尔的天与咒缚,是前所未有的0咒力,拥有几乎刀枪不入的身体,却被以术式为重的禅院家排挤。
甚尔倒是常来找自己切磋聊天,毕竟……
非禅院者和非术师者,也不知道是谁更可怜。
北白川星有术式,但他的咒力量很少,倒不是“水瓶”太小的原因,正相反,他的咒力量上限很高,但“加水”量比普通人少得多。
也许是因为还没经历真正意义上的痛苦?
“下周是五条家六月的五岁生日,我得去,你跟着我一起。”
禅院昭的话拉回了北白川星的思绪,他回神,却见禅院昭憋红了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北白川星迟疑:“……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