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其实对北白川星的大名早有耳闻了。
虽说领北白川星进禅院家的男人口头上说给北白川星改过姓氏了,但家里上到家主长老下到小孩仆从,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口头上说”。
小孩自我介绍时从不说“禅院星”,这问题还不够大吗?!
禅院甚尔觉得禅院家的老头纯属闲到脑袋长包。
在“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真·非人观念下,0咒力的禅院甚尔在禅院家的地位连狗都不如,他前十多年的生活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禅院家是怎样一个垃圾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禅院家有多腐朽排外。
禅院直毘人的儿子禅院直哉倒是相当喜欢他,但这种天之骄子的“喜欢”对甚尔来说和怜悯也没什么两样了。
最大的问题是,禅院直哉太吵了。
禅院直哉下一代家主的身份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身边总围着一群跟班,礼(智)貌(商)更是一点没有,一口一个“庶民”“本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禅院甚尔对《京圈太子爱上我》之类的救赎游戏毫无兴趣,更没有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耐心。
禅院甚尔能认识北白川星其实算是他有意为之。
禅院家这种地方,连训练场都要划成三六九等,禅院甚尔自然是没有资格用好的,平时也用不上什么好的器材,禅院甚尔也就随便了。
被排斥的北白川星当然也是一样。
带他过来的缝合线男人常年不在家,扔给小孩两本堪称鬼画符的刀法书,转头搞起了科研。
小孩还真照着练起来了。
第一次对话始于一个下午。
观察了几天的禅院甚尔冷不丁开口:“你是那个……禅院星?”
小孩第一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向禅院甚尔。
“不对,户口本上没改名,应该是北白川星。”
禅院甚尔问得没头没尾,北白川星倒是认真地回应了。
禅院甚尔挑了下眉,又没事找事:“你的动作错了。”
北白川星:“哦。”
禅院甚尔等着北白川星的下文。
北白川星:“错了就错了吧,效果差不多。”
禅院甚尔:“你怎么知道效果差不多?”
北白川星:“直觉。”
禅院甚尔咋舌。
直觉?
嚯,听起来真让人不爽。
就此,禅院甚尔(单方面)和北白川星(一无所知)结下了梁子(bushi),常常以切磋为理由来到无人问津的8号训练场,和北白川星一起消磨一个下午的时间。
有时甚尔和他对打,有时甚尔在旁边吃他做的甜点,有时甚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日复一日的挥刀。
只有在这个时刻,甚尔能暂时将“禅院”这个垃圾姓氏扔到一边,仿佛他真的只是邻家一个稍微叛逆些的哥哥,在看自己捡回来的便宜弟弟训练。
初见时,北白川星7岁,禅院甚尔12岁。
看着北白川星从原本小小一个的冰块脸长成现在有他肩膀高的大冰块,甚尔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