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恍惚中，他看见了一双深绿色的眼睛。

“星，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他蹙着眉，伸出手。“又迷路了吧，都说了不要乱走了，谁给你这个路痴自己外出的勇气的？跟我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

“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迷路会往哪里走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別废话了，快走。”

原来是这样吗？

“……”

“星，你还愣着干什么？”

“……”

北白川星一动不动，仍然看着他。

在北白川星的注视下，他显得有些不自然，移开了视线，仍然催促着：“快点，初还在等我们呢。”

“他的眼睛的颜色比这个浅一点，是春天树林一样的绿色。”

“哈？你在说谁？我不是就……”

“他从来不会伸手牵我。”

“你是在说我吗？我……”

“他不会频繁插话。”

“……”

“他经常忘记我会迷路，因为我出门时永远和他或初在一起。”

“……”

“所以，”

北白川星重新拔出刀，粉蓝色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语气冷凝，仿佛呼吸都是凉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体温有多高，心跳有多快。

“论如何造出劣等仿品，你的技术确实高超。”

“从雾开始的一切都是幻术吧，能用你脖子上那个肿瘤想出这么深远的事真是难为你了。”

“我失去了痛觉，但你在幻境里却把痛觉复刻出来了，这是第一个问题。”

“我在幻境里闭上了眼，你却制造了我和他见面的场景，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就是我刚刚说的，你不了解他，还试图复刻他来迷惑我。”

北白川星顿了顿，总结：“漏洞百出。”

北白川星看着熟悉的人逐渐消失，原地只剩下了一个浑身发抖的只有小孩身高的鬼。

他按下心里莫名的酸楚，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啊，是我错了，身高也是幻觉的话，你这么弱，没准你上弦叁的身份也是假的呢。”

上弦叁怒吼：“是真的！都是真的！你不要胡说八道！明明一切都是真的！”

北白川星敛去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弦叁：“你以为我大周章给你说漏洞是在给你讲错题吗？我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有什么苦衷，成为了恶鬼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听不懂吗？”

北白川星啧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解除幻术，你也知道这没有用了，那就用战斗解决吧。”

雾气散去。

上弦叁大笑着提起剑，无机质的眼睛里，血红色的“上弦 叁”格外刺眼。

“刚才就看见了，你既没有学会呼吸法，又没有那个红色眼睛的剑士那样的斑纹，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吗？真是太天真了。”

北白川星呼出一口气。

“聒噪。”

侧腰曾被贯穿的位置隐隐发烫，北白川星迎上上弦叁的攻击，长刀裹挟着千军之势，一路摧枯拉朽，与空气摩擦，带起一路火花。

“【空之呼吸，五之型，因缘成空·游水】。”

衣服被竖着划开，北白川星浑不在意，一甩刀振下血液，身后上弦叁的头颅也应声而落，在阴影中化为灰烬。

北白川星随手挽了个剑花，还刀归鞘，腰上一个淡粉色的玫瑰纹路这才凉下来一点。

这一刻，月光为他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