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白川星提前到了花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一身衣服。
无他,鬼杀队队服太扎眼了。
虽然在队服外套羽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躲开霓虹当时的禁刀令,但在花街这种地方,安全感极强的宽大羽织简直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哥来查案子了!
北白川星换了件冰裂纹浴衣,把合缘庆塞到了里衣那一层。
……有点膈,问题不大。
北白川星不打算混入花街的游女内部,一是因为身高太突出,二是因为速度太慢。
游女能掌握的信息不会太多,一般这种事情调查老鸨或花魁更方便。
在花街被杀害的人以长相较好的游女为主,但更显眼的是另一个数据——共有22个柱莫名死在花街。
普通人作案的可能性排除。
被害地点集中在游女屋,如果是扮成客人的鬼做的,不可能那么容易碰到柱,那么只可能是游女内部的成员混入了鬼。
鬼的等级不可能太低,下弦叁起步吧。
前一周他主要收集情报、观察花街布局,今天打算正式去找一下音柱宇髓天元的三个老婆确认一些事。
宇髓天元的三个老婆都在花街做收集情报的工作,为了掩饰私下的工作在游女店挂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表面身份。
宇髓天元本人要下周才能赶过来,北白川星不打算等他。
其实本来就是他为了逃避现实而早到了啦……
北白川星强装镇定,面无表情的转着折扇,踏入了一家游女屋。
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北白川星用扇柄敲了敲前台,放下一个钱袋:“我找宇髓须磨。”
店家见是有大客户来了,堆起笑脸,又想到些什么,有些为难:“哎呀,这位客人,您来的不巧,须磨她今天不在,要不您看……”
北白川星蹙眉,刚要追问下去,又听到一道温和的女声:“抱歉,我无意打扰,但……您是在找须磨吗?”
北白川星转头,看见台阶上立着一个年轻女子,看装扮应该是这家店的花魁。
“请随我到里面讲话吧。”
花魁名叫鲤夏,据她所说,须磨今早与人私逃,只留下了日记本。
日记北白川星只草草看了两眼,确实有关于私逃的证据。
北白川星谢过鲤夏花魁,没多停留,直接离开了游女屋。
北白川星走上街头,心里越发沉重。
如果须磨真的出逃,那么绝不会留下日记这么明显的错误,她也完全没有私逃的必要。
须磨符合那个鬼吃人“好看”“底层人员”的标准,这么看应该是被抓了。
距离被抓只过去半天不到,现在救人还来得及。
不过……这么蠢的假证据,那个鬼撑死了也就下弦叁了吧。
临近深夜,花街的人渐渐少下来。
北白川星的脚步也逐渐放缓。
有鬼的气息。
北白川星直直看向正好推开窗户的那个花魁模样的人。
双方对视,瞬间确定了一件事。
找到了。
对方冲他挑衅一笑,一闪身就跃出了房间,在屋顶上奔走。
北白川星迅速跟上,抽出了刀:“空之呼吸,一之型·跨水行空。”
“这是终于来了个柱?我可是上弦之陆,你一个人来是小看谁呢?”
数条绸带从她的衣服上延伸出来,一下抽向了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稍微加大了些力度,绸带瞬间崩裂。
对方一怔,发出了一声尖叫:“你干什么啊?!我的衣服!”
北白川星有些无语。
那个上弦陆还在废话,北白川星直接打断了她:“你能闭嘴吗?”
上弦之陆堕姬发出了更大的尖叫声:“你在命令谁啊?!我可是杀过二十二个柱!二十二个!那位大人最看重我了!”
“……空之呼吸,五之型·空知返旧林·松风。”
刀身划出半个圆弧,带起一路细碎的火花,破空声刺耳。
世界安静了半秒,堕姬的头颅滚落,她的身体“扑通”一声跪下。
“……弱成这样,真的是上弦吗?”
然后,她那颗头又哭又叫,唧唧歪歪:“你、你怎么、怎么可以!啊啊啊———!人家真的是上弦啊!上弦陆!”
北白川星默默看着她没有头的身体对着空气一下一下的挥拳。
啊,如果没有变成鬼的话,她应该也是被家人宠着长大的小孩子吧。
北白川星叹气,举起了刀。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空之呼吸,六之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