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五条悟俯身,隔着冰袋和他对视,“真让人不习惯。”
观察力很敏锐啊,醒的时候老头第一时间也是来找的他,地位和实力不会低了。这么久还没把自己卖到缅北,关系应该也不会太差了。
唉,真可惜,这样一个人怎么长了张嘴,要是封上威慑力直接X2。
北白川星移开视线:“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只对你这样哦。”五条悟直起身,语气轻快,“因为是特别的嘛。”
“这么说,你们……你和之前的我,一定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的吧?”
五条悟顿住了,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
北白川星神色不变,但手上攥紧冰袋,指尖用力到发白。
五条悟倒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我去叫外卖,你洗完澡出来就能吃。”
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北白川星终于松了口气。他盯着磨砂玻璃上模糊的人影,心跳不知为什么有点快。
似乎……无意中戳破了点什么?
秘密真多。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
晚上的局面比他想的更尴尬。
五条悟叫了寿司外卖,摆了满满一桌。北白川星换上了那件衣服,上衣大小刚好,但裤子松了一节,北白川星只能手动捍卫自己的隐私。
“噗。”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北白川星板着脸坐下,拿筷子的姿势倒是端正。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五条悟托着腮看他,“穿我的衣服还挺合适的,以后就这么穿吧。”
“……我明天就走。”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先吃先吃。”
饭后五条悟去洗澡,星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五条悟给他准备的被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是浅灰色的,干净得过分。
五条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北白川星抬眼扫了一下,神色诡异起来。
“你……不吹头发吗?”
“懒得吹,一会儿就干了。”五条悟擦着头发走过来,带起一阵潮湿的水汽,“怎么,担心我感冒?”
“……不是。”
“那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上衣也不穿?”
“要不是你在,我就裸睡了。专家说过,衣服是束缚人的,在家少穿点有利于健康。”
噫。
北白川星木着脸把被子抖开,“我要睡了。”
“这么早?才九点。”
“我头疼。”
这句不是借口,他头顶的肿包还在隐隐作痛。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毛巾走过来,在沙发前蹲下,伸手探向星的额头。北白川星的肩膀立刻绷紧了,下意识往后缩,但沙发靠背挡住了退路。
“别动,我看看。”五条悟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贴上肿包边缘,“嗯……敷过冰好多了,明天应该能消。”
他的呼吸很近,带着沐浴露的清爽气味。北白川星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手指攥紧了被角。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此刻离他不过二十公分,他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重量。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哑。
五条悟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才收回手,站起身:“睡吧。”
星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他能听到五条悟关了大灯,只留玄关一盏昏黄的壁灯,然后是脚步声走向卧室。
“晚安,星。”
卧室门轻轻合拢。
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是……
是什么来着……?
第二天早上北白川星是被香味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五条悟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煎东西,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醒了?”五条悟头也不回,“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双面。”
“我只会单面。”
“……”
那你问什么啊!
“快选,一会就焦了。”
“单面。”
“好~真拿你没办法。”
“……”
你够了。
他路过厨房的时候,五条悟正好把煎蛋翻了个面,油花溅起来,他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纹丝不动,然后那滴油直奔这位“大帅哥”而去,在离他几厘米处停下。
这个就是术式了吧?
五条悟突然做作的甩手:“啊烫烫烫——”
北白川星忍不住开口:“……你小心点。”
“在关心我吗?”五条悟回头冲他笑。
果然,这会儿响尾蛇又不嘶嘶叫了。
“没有。”
呵,男人,我已经看透你了。
但走出浴室的时候,他还是坐在了餐桌前,拿起了五条悟递给他的筷子。煎蛋边缘焦脆,中间还是溏心的,火候恰好。
“……谢谢。”
“不客气~”五条悟坐在对面喝咖啡,眼罩换成了白色绷带,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多吃点,你太瘦了。”
北白川星没回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煎蛋的油光映得亮晶晶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