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呐好呐，要是你看见那种很瘦的，我是说，筷子腿”
露露：“我是不赞同的”
我：“就是没有肌肉也没有肥肉”
露露：“你的肥肉是来保护你的，它不叫肥肉，请给它改个名字，它叫脂肪”
露露：“太瘦了会被认为是虐，待的”
指他家情况。
我：“但是人家们喜欢啊，就喜欢那么瘦”
露露：“那不是打着喜欢的名义来操纵你的意志？不还是社会灌输女人要瘦点，再瘦点好？”
我：“好吧好吧”
往嘴里塞饼。
我：“好好吃”
我：“其实我是有点羞愧，因为我不太会做饭”
露露：“没事”
露露：“也不是完全的分工，你想做就做，不想就不做，再不行咱俩可以出去吃饭”
我：“呜呜”
露露：“怎么被我一说就这么看我……很容易被人拐跑”
露露：“还是太单纯了”
我：“可是人真的很好”
露露：“应该的，两个人在一块儿，不管是谁负责什么，都是两个人要一起面对的事情，谁更有能力就负责得多一点，就这样”
露露：“再说了，难道你要去找个对你不好的人？你图什么”
我：点点头。
露露：“吃吧”
我：“其实对我最一般的老王也没亏待过我……我是说物质”
露露：“他那么有地位，是应该的”
露露：“但是精神滋养方面”
露露摇摇头。
我：“啊，给我打电话了……你留的我手机号？”
露露：“嗯”
我：“那我去拿”
露露：“你坐好”
我：“没事的就是放门口，我下去上来”
露露：“我拿”
我：“有电梯啊，我也要做点事情”
露露：“好吧”
啃了几口饼，我下去把箱子运上来，露露压根没关门，在门口守我。
我：“哎呦也不至于……”
露露：“嗯”
露露：“我去处理食材”
我：“先放着吧，虾还要解冻呢”
我：“你叫我，我给你打下手！”
我拍拍胸脯：“我很会打下手的！”
露露：“可是手上会有味道”
我：“没事啊多大点事！”
露露：“真是……”
我：“我就不能黏你吗”
露露：“来”
我：“而且工作效率会提高！我也想你早点吃上饭……我看你很忙碌”
露露：……
我：“还害羞了”
露露：“没有”
我：“你说吧要我干啥，我指哪打哪”
露露：“好”
露露：“我的忙碌是幸福的忙碌”
我：？
露露：“就是我知道你在背面玩手机，有人在和没人在，干劲是不一样的”
我：“哦！”
我：“啃一口”
还很顺从的低头给我摸头。
露露：“你不是啃”
我：“先rua够了再说！”
露露：“那我能啃你吗”
我：“这还需要我同意吗”
————
于是和露露出去玩。
然后被人邀请吃蘸酱菜，
就是新鲜蔬菜，
东北蔬菜水灵灵的，指字面意思。
露露还看我。
我：?
因为我之前没吃过，我以为是像山东卷饼那样，
有个大饼，然后放菜，饼里有菜。
我等着饼呢，
露露：“没吃过吗
我：“没有
露露：“好吧
我：“其实大饭包我也没吃过
露露：？
露露：“你来东北不吃大饭包？”
我：“哎嘛就是我在山西吃过一次不正宗的，就”
露露：“被先入为主了”
露露：“不过对你来说也吃不完”
我：点点头。
露露：“你要吃我给切一半，你一半我一半”
我：……
露露卡巴给我掰了一根黄瓜。
“吃”
我：“这个……”
我看看黄瓜，又看看酱，“这个能蘸酱？”
我：“我一般都是生吃或者凉拌”
露露：“饿急眼了你鞋底蘸酱都能吃”
我：突然想起来猫和老鼠里面，汤姆真的吃过鞋底，把鞋带当面条……
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黄瓜”
因为我之前和他说啥来着，他要吃黄瓜蘸酸奶油，
和黄瓜沾酸奶，
我说那黄瓜老了不好吃了，
人就不知道为啥生气了，
后来我一琢磨，
可能是我开玩笑说了个黄瓜刷绿漆，
指本来又老又不好的黄瓜摇身一变变成油漆味的黄瓜，
他以为我说他老。
其实我接受不了打算和他说，
就被塞我嘴里。
指黄瓜。
我：……
我：“也不能不打招呼塞这个……噎住了怎么办
露露：“我手指很长，会给你抠出来”
我：“喂！”
露露：“没有
我：“硬邦邦的吐出来几个词
露露：“萝卜
露露：“好容易哄你吃点新鲜蔬菜
那个萝卜是小红萝卜，还带着叶子。
露露：“兔子吃萝卜
我：……
“但是兔子吃新鲜蔬菜会拉肚子！
我和他说，“拉肚子会脱水兔兔就嗝屁了！”
“再吃一口
我：“我有手”
露露：“啥味儿”
我：“呃就是白萝卜的味道……”
露露：“酱不要蘸太多了”
我：嚼嚼嚼。
我：“有点甜丝丝”
露露：“那是菜的纤维”
我：“不是，甜丝丝是说，嚼起来甜津津的？”
露露：“嗯”
露露：“这萝卜也不辣吧”
我：“不怎么辣”
露露是那种，对我吃饭管的很严格，
就是我撒娇对他没用，
指吃食，
也不会惯我，
比如我不想吃蔬菜就会塞我嘴里。
亚瑟就是没办法拿过来打成蔬菜汁叫我喝。
我：“这个不是大饼哎，是豆腐皮……我以为是饼饼”
露露：“放心吧，山东的煎饼你也咬不动”
我：“你”
我：“哼”
山东煎饼是那种有韧劲儿的煎饼。
露露：“再来点”
我：“俺们山西煎饼就软塌塌的，也好吃”
露露：“嗯”
我：“这个可以吃一口蘸一下吗？”
露露：“你不怕咸就行”
我：“嗯嗯”
我看他面不改色把小葱啃了。
我：……
还有尖椒。
我：“这”
露露：“你也要？”
我：“我不了吧……”
露露：“不了就多吃点白菜叶和生菜”
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露露：“苦菊”
露露：“婆婆丁”
我：“嗯……”
露露：“又发出这种委屈的声音干嘛”
我：“好伊万”
我：“好露露”
旁边那桌东北人还说：“孩子不想吃就别硬塞
指我。
露露：“没事，她必须吃，不然上不出来厕所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和陌生人说啊！
露露：“吃？
我：“吃……
旁边人：“挺好的，虽然东北人喜欢惯孩子吧？
露露：“不管她她就上天了
我把菜放豆腐皮里面卷起来吃。
“一鼓一鼓的”
指腮帮子。
我咽下去：“哼！不是好伊万了”
露露淡定的：“别肚子难受，和我嗷嗷叫”
露露：“看你主动吃蔬菜很欣慰”
露露：“乖点
露露：“要不然我还得给你抹油按摩肚子
我：……
旁边人以为是那种怀了孕，要按摩肚子
我：“不是那样子……
有气无力
好容易吃完，
露露：“嗯嗯”
还摸我头。
我：“坏露露”
露露：“你也坏，口腔里一股子辣味就要啃我”
我：“哼！”
旁边的人：“老妹儿你知道婆婆丁是啥不”
我：“蒲公英”
“哇很可以啊，不是东北的都不咋吃蘸酱菜”
“我们之前的酱，就是大缸酱，发酵的，一股子味儿”
我：点点头。
我：“不过据说有的人做这个酱没有臭味”
“那就是发酵的味道，有的南方人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他们过来只吃鸡蛋酱”
我：“哎呀其实我也没闻过正宗的大酱……”
“我瞅你吃得挺老香了”
我：“呃”
迫于露露的威压……
我：“够了吗亲”
露露：“差不多”
我：“呃呜呜，坏露露”
露露：“受到这样的无端指责，我会伤心的哦”
露露：“再说啦，你的坏露露也不会，咻的一下子变成好露露的”
我：……
露露：“好姑娘是不会挑食的”
我：“那我就是坏姑娘！”
露露：“刚好，我也是坏露露”
我：“无语”
我：“哼！”
旁边的人：“现在想吃啥吃啥吧，等牙口不好了就馋那一嘴”
我：“哼，我自己有手”
露露眨眨眼睛：“其实我可以给你做辅食的”
我：？
我：“啊啊啊你已经想到我牙口不好的时候了吗！”
露露：“也没……”
他有些心虚。
我：“还吃吗，不吃就走了”
等他结完账就要拉我。
我：……
主要是吃咸的酱搞太多了，我感觉东西卡我嗓子眼。
露露：“别呀”
还拦住我不让我走。
我：“在饭店门口，你干嘛啊”
露露：“我错了”
我：“你没错”
露露：“可是……”
露露：“好嘛好嘛我会帮你按摩肚子的……你舔舔我嘴巴也不是不行？”
我：！
我：“起开，咋这么黏黏糊糊的”
露露：“那……”
露露：“舔舔脸？”
“肚子？”
我：直接挥开他的手。
露露：“别这样……”
我：“除了这些你还会干别的吗”
露露：“我觉得亲吻很有效果，□□就是这样子的”
露露：“要不然我去学其他的”
我：“不爽”
露露：“那怎么办”
我：“虽然我知道你的本意确实是为我好，但是”
我：“哼”
我：“坏女人要一个人去泡澡了”
露露：“带上我呀”
我：“都说了是坏女人……哇”
直接把我抱起来。
我：“干嘛”
露露：“要不然你坐我肩膀上？”
我：“不要”
露露：“哎，这下怎么办呢……”
开始趁我不注意挠我痒痒。
我：“你这个人”
露露：“还是有效果的嘛，这不会是笑了”
我：“哇别挠我”
“公共场合别这样”
露露：“好，那回去继续给你挠”
我：“什么人！”
————
然后又去拜访啥俄罗斯族啊的，
遇到一个老奶，
说她母亲是苏/联跑过来的，
括号：可能是红白那会儿，
指苏/俄红军和白军打。
她母亲还只会说俄语，
老奶和我们回忆，她母亲说遇到的一个很英俊的军官
冷着脸高高大大的，骑马渡河的时候干啥来着，
总之就是给老奶的母亲留下来可怕印象，
我一开始还挺乐呵，
然后苏联有了，就两边跑，
交恶了过不来，
刚好那啥十年了，
我本来听的很开心，
结果嘎巴一下。
露露：?
露露：“怎么了
我：“没事自己咬住自己了
露露：“我看看
老奶：“哎还是会说中文好很多
她可能想说要是她也会点俄语就好了，
能过去找母亲。
我：……
老奶：“不过那个…… 英俊很凶的军官好像……也是这个头发
毕竟露露的发色……真的很少见
于是老奶拿出来日记本和老花镜，
结果我一听这描述绝对是露露啊，
我捅捅他，
日记：一个叫啵啵万的
我：“噗啵啵万
日记：他问我，确定要过去吗？过去就不用回来了
日记：因为看见过他很凶的对待他的马匹，还把他的枪顶在士/兵脑门上，我很害怕
日记：他简单的检查了我的证件，不耐烦的说，不要两头跑，算偷/渡
日记：他不太想知道我过去中国，划掉，契丹，是为了什么
日记：要是知道，我就根本过不去了。
我：……
很沉默的和老奶奶告别。
露露：“怎么啦小羊”
我：“哦，深刻认识到什么是一粒沙子落在身上就是，”
“时代洪流里，每个人都只是一粒沙子。
被卷着走、推着走、冲散、淹没，身不由己。
露露：“哎别这样说”
露露：“起码你是特殊的，哪怕是一颗沙子，也会有自己的重量不是吗，也有自己的风，自己的雪，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
露露：“哦小可爱，要趴我怀里哭泣吗”
我：“你个狼外婆的口吻”
露露：“本不应该的呀”
我：“你说，你为什么要对你的马那么粗鲁”
露露：“啊啊，那是疯马……吃了不该吃的，我叫它吐出来就是不听话”
我：“疯马就是……？”
露露：“我是说，有的东西马不能吃，吃了马会疯掉”
露露：“你知道骆驼会疯掉的吧，就是口吐白沫的骆驼”
我：“那把gun顶在士兵脑门？”
露露：“他要当逃兵啊”
我：……
我：“算了……”
露露：“难道你以为是什么呢？”
我：“没事”
露露：“我觉得我待人还挺温和的吧……没有琼斯那么笑面虎”
露露：“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对你的态度很特殊吗？”
我：“俺不是这个意思啊”
露露：“嗯”
露露：“至于这些人，他们觉得对面你家过得比我家好，过去就是咯”
露露：“我只是说叫她不要当摇/摆派，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局势是不是，守在边境的士兵看着他们来回跑也烦啊”
露露：“我也承认，人永远会向往着比自己的物质条件过得好的社会”
露露：“呃就是有些烦而已……你也知道，不是我家所有人都是红的”
指红白的时候，还有普通人支持白。
露露：“然后联盟吧”
他叹了口气，“有些地方就是发展不平衡啊……对他们来说是压……迫吧”
露露：“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你很棒啦”
我：“努力拉扯大家一起走的联盟……咱要辩证的看待哦”
我：“哎对了，那额尔古纳河右岸的描述”
露露：“怎么啦”
我：“是真的吗”
露露：“差不多吧”
我：“其实有考过我大题呢，说明迟子建小说的特点……我没背过”
我：“依稀记得是东北，还有女性作家”
我：“我就编啊编”
露露：“是当年考，压你分的学校是吧，211？”
我：“是呢！这个题30分，我以为我写的不怎么样，结果我考了126”
露露：“啊很好啊，那其他的内容没怎么扣分吧”
我：“可是它压我另一门”
露露：“没事的，你不还是和东北有缘分吗”
我：“偶15年来长白山也没想到十年后我会来东北上学……”
露露：“啊哈哈哈哈哈和东北有缘就是和我有缘分”
我：“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好歹还有国境线呢！”
露露：“没什么呀”
露露：“小羊一直都很聪慧，性格也很好，这么受人欢迎是应该的，关键是很喜欢我”
我：“那可不是吗”
露露：“也很努力的”
“摸摸”
我：“啊，那比如这条河过去就是你家，那边是俺们东北？和内蒙？”
露露：“是呀，中俄很多都是靠河流和湖泊作为分界线的”
我：“那鄂温克就是靠驯鹿……？”
露露：“嗯”
露露：“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我：其实王嘉龙带我去过……
咱就是说，会道术真的解决不少问题。
我：起码现在的能有罐头吃，之前还靠打猎为生。
我：“舍不得打扰他们的清静啊”
露露：“嗯，其实我们境内也有哦，叫埃文基，也是相同的生活，”
露露：“蒙古也会有，三个都是同根同源的”
我：“哇”
露露：“和你说过了吧，地理位置占据很大要素，没道理河这边有，河那边就没有啦？”
我：“也是！”
我：“那驼鹿奶好不好喝？”
露露：“馋猫”
露露：“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我：“会很腥吗？”
露露：“比起牛奶来是的”
我：“和羊奶比呢？”
露露：“还要”
我：“哎”
露露：“扒在我胳膊上问东问西”
我：“这不是埃文基嘛！爱问”
露露：“其实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倾听，土地会有声音，人也一样”
我：“好万尼亚”
露露：……
露露：“哎”
露露：“没关系，总是要有探寻心的嘛……我请了假啦，能陪你聊天陪你玩，直到你烦了我了或者国内召唤我回去，我才会回去哦”
我：“啥叫烦了啊！”
露露：“因为小羊好奇心太重啦，我也舍不得打断你……”
他嘟囔。
我：“你不喜欢嘛”
露露：“才不——很喜欢”
我：“喜欢我？”
露露：“是呀是呀”
给我一个微笑。
我：“能笑的再厉害点吗”
露露：？
我：“就是那种开怀大笑”
露露：“那你要努力逗我笑啊……”
我：“哦”
露露：“戳戳”
我：“哼哼哼”
露露：“哎呀，又傲娇了吗……”
我：“我想了想，最简单的办法还是”
我：“低头”
我：“伸出来两个手指，把嘴角捏上去”
我：“完美”
露露愣了一下，“噗哈哈哈”
露露不知道为什么笑的很大声：“哈哈哈哈哈哈”
我：？
露露：“没，没什么……”
露露：“我太喜欢你了”
我：“喜欢嘛，喜欢就把我送回去你家”
露露：“莫斯科吗，不要”
我：“我是说，我回去要看书……”
露露纠正：“是我们的家”
露露：“有你在，我在哪里都行”
我：“是吗，受宠若惊”
露露：“哎嘿”
我：“还会歪头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