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梦里的我。
我:“米米”
那边的米米:。
我:“喂上次和你说了隔着屏幕聊天你还求我”
米米:“哇哦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我:“你不是说你别不理我的吗”
米米:“哼哼哼你说的你不想看到实体的我在你身旁晃来晃去”
我:“那我给你发消息就一个句号吗?”
米米:“啊”
我:“敷衍了事!”
米米:“好吧好吧你找我干嘛”
我:“没事不能找你嘛”
米米:……
米米:“是谁先说有事我也不找你!的?”
我:“好吧那我走”
米米:“停停停,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米米:“你说吧”
我:……
我:“跑了”
米米:?
米米:“你看你把我钓起来就要又把我扔回去”
我:“本来一开始是想找你的,你这个态度太无语了,我跑了”
米米:“哈?”
我:“好吧我就和你说个事”
我:“假如我在列车上,绿皮车,卧铺,来月经了”
我:“带了一片卫生巾”
我:“然后流了一裤子,床单上也有,车上也没有卫生巾”
米米:“出血量这么大要不要去医院啊……”
我:“我是说啦”
我:“列车员叫我把床单洗干净或者赔钱”
米米:“为啥要赔钱”
我:“按照某些男的的说法,因为你把床单弄脏了”
米米:“那些把各种液体倒了的,尿床的,都不赔钱,为啥这个要赔钱?”
米米:“宝你这样,其实你可以是不和列车员说的是吧,就是没有一点公德心”
我:“喂啥叫没有公德心”
米米:“好吧我坐我家列车的卧铺的几率也小……”
米米:“那也没办法啊,车上没有卫生巾卖,其他人也没有卫生巾给你,只能流啊”
米米:“万一你真遇到了呢”
我:“我就装晕”
米米:“很好”
米米:“咱不是说啥,咱是身体的第一保护人,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在不确定别人是不是好人,能不能帮助你的情况下,保护自己是第一要紧的”
米米:“叫你下去就不下去”
米米:“反正也都是血,换了新的没有卫生巾也会流血,不如就那么一张全流上面算了,换一个新的也要指责你又流上去”
米米:“懂吗,因为我觉得你会想清楚列车员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是那种给场景预设好几个情况,根据反应回答不同答复的人,所以我会觉得你在流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对策了”
我:“咩”
米米:“咱不理他,一个劲强调我身体不适”
米米:“你的月经又不受你控制,他骂你还能把你怎么滴?只能暴露他的愚昧无知不尊重女性”
米米:“然后问他工号,要求找一个女性列车员”
米米:“工号是肯定不会给你的,所以他大概率会去找一个女性列车员”
米米:“其实这个人很鸡贼你发现了吗,他给出来两个选择,要不洗,要不赔钱”
米米:“但是赔钱有法律法规吗?洗床单又有相应的条例吗”
米米:“完全可以不听他的要求,你自己和他提要求啊,毕竟你都算受伤状态了”
米米:“你直接告诉他们,因为你们没有卫生巾,导致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要负责任的,月经大出血休克不是不存在的,威胁公民身体健康你们不管吗?”
米米:“压根没找人去问有没有卫生巾是吧”
米米:“还可以下车前举着床单环绕一圈车厢”
米米:“别不好意思,你就像举着国旗一样庄严的走就好了”
米米:“国旗上的血也是前辈们为国家奋斗过的血,女性为国家流的血当然也算,生孩子更算了,月经血我个人认为也是很庄严的,没有月经血对国家民族层面不也是很糟糕的吗”
米米:“有些人不是见不得月经血吗,能清晰明白的知道血量有多少不好吗”
我:“唉唉唉我家这些老古董……”
我:“之前有新闻,一个二十多的女性刚结婚,就生理问题不来月经了,男方就要离婚,因为他们的逻辑是不来月经生不了孩子”
米米:“是的,其实男性的逻辑就是把女性身体和生育挂钩”
米米:“嘛,反正男性也生不出来”
我:“我也是和恶臭男这么说的”
我:“他反问我孩子是母亲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吗”
我:“那不然?”
米米:“他的意思是男方也提供了可以帮助结合的……sperm”
我:“我告诉他,我说好了你不心疼你妈妈,老母亲就差几个大耳光上去扇你,你敢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你妈妈吗?”
我:“他就不回我了”
米米:“哎呦不至于不至于,对方都是个loser啦”
我:“真的是”
我:“为女生发声就被打成境,外,势,力了……”
我:“国外男性真的会关注国内女性的月经问题吗……”
米米:“我啊”
我:“那是咱俩有关系……”
米米:“嘿嘿我喜欢这个形容,咱俩有关系”
米米:“就是那种牢靠的,bond ”纽带。
我:“不就是relationship嘛。
米米:“mua”
我:……
我:“我用relative relationship你能看懂吗
米米:“能啊,但是不地道喔”
我:“意思就是不用”
米米:“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写的啦……”
米米:“我知道你要表达亲缘关系”
米米:“你家人一般是这样划分,先想到亲缘这个词,然后是关系这个词”
我:“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米米:“可是你只会关系,叫relationship,和亲相关的有relative,当名词讲是亲戚
米米:“但是你没仔细发现吗,中文的亲缘本身就带着一种关系,难道缘分不算关系的一种吗,甚至亲缘本身就是有亲密的缘分的含义,这不算同义复指吗?”
我:“啥,我一直以为这是偏正”
米米:“两个名词哎,两个名词在英语里要凑成一个更高级的名词”
米米:“也就是替换词”
我:点点头。
米米:“其实你也懂的吧,高级单词就是组合和拆分的关系”
米米:“短语也是一样的”
我:“不想讨论语法”
我:“我语法很垃圾的”
米米:“美国人大部分人语法也很垃圾啊”
我:……
我:“唉唉唉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米米:“宝又要背诗了吗”
米米:“这是文科生通病吗”
我:“人在惆怅的时候不要打断我”
米米:“可是你在惆怅哎!”
米米:“我的任务就是逗你开心呀”
米米:“还是快来月经了,心情不稳定?”
我:“你没有惆怅的时候吗”
米米:“有啊”
米米:“但是我会排解情绪,就是过一会儿自己好了,情绪会淤积在心里的,要一吐为快,不然中医说心疾心疾,气结于心啥的?
我:“真好”
米米:“对嘛你就是太小了需要被人排解,要不然我这种见怪不怪的”
我:“那我发生的一切,在你眼里都是小事”
米米:“也不是这样说,因为我关心你在乎你,所以你身上发生的小事我都会关注”
米米:“就是特殊关系嘛,放大到我这里就是一举一动都会牵引我嘛……”
我:“那你没有感觉到厌烦吗”
我:“就是你眼里很小的事,我大惊小怪还可能指责你”
米米:“为啥突然问这个”
我:……
主要是王嘉龙偶尔在我面前念叨我才发现我的某些行为很伤人。
我:“随便问问”
米米:“基本上没有,只会觉得看你团团转很有意思”
我:“那就是看我笑话吧”
米米:“没有没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米米:“不知道你为啥突然问我这个,我只能说你是重量级人物,重量级的重量级”
米米:“别多想啦mua”
我:“我是觉得你这样操心我还有点”
米米:“拜托这是正常的吧!东亚人难道都这样吗,别人很关心你你就不要给自己上压力上负担,好好接受,不要扭捏作态”
我:“知道了”
我:“谢谢米米”
米米:“这有啥可谢的啊……你们还是太内敛了”
米米:“多亲几口就好啦,muaaaaaa”
我:……
过几天梦里就是老菊。
我还晕晕乎乎的,大概是在轮船上,
我顺着小道走啊走,
应该是舷边走道。
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听到有人在长叹。
叹惋了点啥,隔着距离听不清。
然后听到咔嚓一声。
应该是打火机的声音。
主要是灯光很暗,
还会晃,有的那种小灯是拿绳子挂在上面的,还会摇晃,有的大灯是焊在杆子上面的,就很亮很亮。
一侧是冰冷的船舷栏杆,栏杆外侧便是翻涌的海面,风贴着甲板掠过来,灌进我的衣服。
我把衣服紧紧。
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烟头是个暗红的点嘛。
好容易发现是老菊。
人一身黑衣服。
天色已晚,不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老菊。
老菊不知道在想啥,扶着栏杆在发呆,也不吸,就是不动。
我:……大概不知道又想啥了。
于是我偷偷摸摸走过去。
我拍他肩膀。
老菊:?
还呆呆转头看我,想说话忘记嘴里有烟了,还被呛了好几口。
我伸手把烟拿走了。
老菊:“啊momo”
我:“被我发现抽烟是吧”
老菊:“真的是momo……?”
我:“哦呵呵,甲板上能抽烟是吗,抽抽抽”
老菊:“我没吸,你别”
他以为我要接过去他的继续吸。
我:“还挺好,没有臭味”
指烟。
老菊:“这个滤嘴”
还要和我嘚吧滤嘴。
我:“停停停”
老菊:“你别烧到手,给我”
我:“你拿回去自己吸是吗”
老菊:“不,我就是……好吧……”
老菊:“给我吧我灭了,不然乱扔烟头也不好”
老菊:“你不冷吗”
我:“船是在开着吗”
老菊:“对,太晚了没有灯,但是是在航行”
他把烟头灭了,我也没看见拿脚踩灭掉的,总之拿了块卫生纸包起来了。
我:“也没有很大的风……?”
老菊:“现在没有”
老菊:“等我吃个薄荷糖”
我:……
咱就是说,这些人还挺注重个人形象和细节的……
比如上次任勇洙在我面前说不喝冰美式怕我嫌弃他嘴巴味道,老菊点个烟也要吃个薄荷糖,
虽然我感觉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老菊:“要喷点清新剂,在我房间里……”
人急急忙忙要去喷点,
我说不着急。
老菊:“冷吗”
说着要给我外套。
我:“不要”
我:“这么一看,大海是黑色的呀”
老菊:“其实大海就是一个颜色,不同的是白天晚上的时间和你的观感在变化而已”
老菊:“与其说黑色,不如说是蓝色加黑色,主要是光源不充足而已”
老菊:“你看我打开手电筒,对大海完全没有起到照明作用,海是会吞噬一切的,它的量无法用数据来形容”
甚至他的手机手电筒压根儿就没有照到海面,我只看见了底下的船体部分。
也就是算放救生艇的部分。
我:“你在思考人生?”
老菊:“差不多吧……发散一下幽玄”
我:们日本人又来了。
幽玄是一种,朦胧深邃、余情悠远、不可言说的境界。
老菊:“海是幽玄的。沉在夜里,望不见底,也望不见边。
我:单击送一个大文豪。
老菊:“海在远处沉默。
船在海上沉默。
我:……
老菊:“好吧我又自说自话了,其实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坐标物,你又怎么知道船是在倒退还是在前进呢?”
我:“你问我我问谁”
老菊:……
老菊:“哎,momo”
我:“我是和你辨不明啥玄思哲理”
我:“但是我知道我踹你你一脚你会疼”
于是我干脆踹了一脚。
老菊:……
我:“怎么,打不得?”
老菊:“踹吧……”
我:“看着就来气!哼!不觉得你家很窝囊吗,一点子骨气也没有”
我:“哒哒哒连环无敌踹”
我:“人海峡封了你最倒霉,哦也不能说倒霉,你还帮忙是吗”
搞笑的是没有石油,他家的存量……
我:还有车力巨人的那个笑啊。
我:看着就一股子谄媚的模样!
我:“哼!”
我:“还有来使馆耀武扬威的”
我:“再踹一脚”
倒是也没躲。
老菊:“你这算练成了佛山无影脚吗”
其实正常练武的人都知道连踢两脚都很厉害了,三脚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我指的是单脚腾空状态。
双脚交替那就很好办啦。有借力的。
据王嘉龙说,武功最难的不是克服地心引力,而是在没有借力的时候做到借力。
就是算硬生生找出来个不可能实现的基石,他说,也得看天时地利人和。
前半句我的理解是,刚好没有借力的时候有东西突然冒出来能给他借力。
其发生的概率大概就是中彩票。
后半句说他也得抓住这个机会。
他人的踢腿都是要靠地面给他一个力的,腾空踢也最多就是双脚踢几个来回,不过据他说他的踢腿力度是随着次数加大的。
最后一次对方都会倒飞着出去。
人的反应速度很慢,练武的是感官灵敏点也不能躲了子弹吧……
又不是科幻的毛利兰。
几脚上去发现我那个脚还疼……仿佛踹的不是有皮肉的人而是树桩。
老菊:“不说话吗”
老菊:“本来要夸你有所长进”
我:“你个嘴!”
我:“哒哒哒”
老菊:“唉momo你的力度就和给我按摩还差不多”
我气急败坏补了一拳在他肩膀上。
老菊:“咦但是在这么暗的条件下还能看清我在哪里?”
我:“你没动啊!”
我:“你这不是站着给我打!况且你刚才不还打开手电了吗!”
老菊:“啊”
老菊:“实际上一般人看我打开手电,都会去看我手机手电指的方向,这个人是被忽略的”
老菊:“况且我站在这边,有光会让眼睛产生视觉差,几乎都会感觉我这边更暗”
老菊:“有些情绪,本就该藏在暗影里,不必说破,不必照亮。
老菊:“你还是看见了我啊”
我:“叽里呱啦说啥呢!踹走”
老菊:“别脚痛”
我:“我都要被气得心绞……痛……”
老菊:“啊别吓我”
我:“算了……顺顺气”
老菊:“打吧打吧”
老菊:“你没来之前,我这里是空的”
我:?
老菊:“就是,无话可说那种”
我:“喔”
老菊:“然后你来了我就满了”
老菊:“就不会突然很空乏了”
我:……
老菊:“感谢”
我:还是好气!
又扳着他肩膀锤了一顿。
锤完心情气爽。
那边就有人喊他。
“honda?”
还有点不耐烦的语气。
“Where has he gone?
“跑哪里去了……”
老菊:“啊,补充一句,满溢的话我也会反馈给你”
我:“都什么”
“哎!宝贝儿!”
跑过来米米。
手里拿着手电。
就要一个飞扑扑我身上。
我抓着老菊的肩膀把他扯我面前。
米米:?
看看老菊又看看我。
把手电筒打我身上:“嗷嗷嗷是宝贝啊!”
米米:“你把本田当人质……嗷!”
我:“吃我一拳!”
米米:“嗷嗷嗷嗷嗷嗷别打我!”
我:“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米米:“我和他不是一对!”
米米:“我和你才是啊!”
老菊:“呵呵琼斯先生,还没到喝醉的时候吗”
老菊:“都开始说什么醉前的言论吗”
米米:“我要醉深梦死也要到她怀里醉深梦死”
我:……
米米:“本田你起开”
老菊:“不”
“你!”
老菊:“momo不是刚打了你?你还回味无穷的模样?”
米米:“切!”
说着就要扯我。
我:“哎哎哎有话好好说”
米米:“好好说就是二话不说先打丈夫”
我:“谁是你”
米米:“好好好,来晚上风大,和我回去船舱里面吧,要不来我怀里更暖和”
老菊:“真是的……您的体面和脸面随着风一并消散而去了吗”
米米:“你个假正经还说我”
米米:“偷偷摸摸在犄角旮旯不开灯说小话”
米米:“你要干嘛,调、情还是谋害”
老菊:“我害她干嘛”
米米:“总归是男的”
米米:“宝我和你说,很多男的把女的骗到游艇或者邮轮上干坏事!”
米米:“尤其是到了公海那块儿!”
米米:“也不一定有监控,你知道你们国内有个案子就是,女的好容易被人渣带到船上玩,然后还是在监控下幸福的蹦跳,结果被这个男的推到海里去了”
米米:“可怜的女生之前一直给他做牛做马,男的还给她买了巨额保险”
我:点点头。
米米:“嗯别轻易的上这种船啊”
老菊:“放心吧大概率我可能会被她推下去,也不能她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