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系统逼我当皇后 > 第22章 玉牌承意夜未央

第22章 玉牌承意夜未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北境大捷的余韵尚未在皇宫中散尽,太和殿的庆功宴刚过三日,宫规里那套关乎帝王寝居的仪轨,便又循着往日的节奏,在暮色沉沉的养心殿外悄然铺展开来。

酉时末刻,夕阳最后一缕金辉掠过紫禁城的琉璃瓦顶,沉入西边的宫墙之后。养心殿外的回廊下,掌事太监李德全已领着两个小太监候了近半个时辰。他身穿一袭深褐色蟒纹太监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目光不时望向殿内那扇半掩的明黄色门帘,耳尖微微耸动,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两个小太监捧着鎏金托盘,托盘上覆着一块明黄色绣云龙纹的锦缎,锦缎下,十余块大小一致的玉牌静静躺着。晚风从回廊下穿过,掀起锦缎的一角,露出玉牌温润的光泽——有通体翠绿的翡翠牌,有带着墨色纹路的墨玉牌,还有几枚透着淡淡粉晕的芙蓉石牌,每一块的背面都用工整的小楷刻着各宫妃嫔的封号与宫殿名,唯有一块被单独放在托盘中央的羊脂白玉牌,在昏暗中仍泛着莹润的光,牌身四角镶嵌着四颗细碎的东珠,正面用阳文雕刻着“凤仪宫”三字,笔触遒劲,一看便知是御笔亲题。

“李总管,陛下今儿个怕是又要忙到深夜了?”左边的小太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他入宫不过两年,尚不习惯这深宫长夜的等待,腿肚子早已有些发僵。

李德全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心系北境后续安置,今儿个午后便召了户部、工部的大臣议事,这会儿指不定还在看奏疏呢。主子的事,轮得到咱们置喙?好好捧着托盘,别手抖。”

小太监连忙噤声,不敢再言语。李德全的目光又落回殿门,他在宫中当差三十年,从先帝时的小太监熬到如今的掌事总管,最是懂墨渊的性子。这位年轻的帝王,登基三年来,心思大半都放在朝政与边疆上,对后宫之事向来清淡。往日翻牌子,要么是碍于祖制偶尔选一块,要么便是摆摆手说“朕今日宿在养心殿”,唯有凤仪宫那位的牌子,陛下虽不常翻,却从不让人将其与其他牌子混放,每次都要单独置于中央,这份不同,宫里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明着议论。

殿内的烛火摇曳了几下,终于传来太监的唱喏声:“陛下,酉时三刻了。”

紧接着,便是墨渊略带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知道了。让李德全进来。”

李德全心中一凛,连忙整了整衣袍,示意两个小太监跟上,轻手轻脚地踏入殿内。养心殿的正殿被屏风隔成内外两部分,外间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案上堆满了奏折,墨渊正坐在御案后,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领口微敞,右手握着一支狼毫笔,左手轻轻按在一份奏折上,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什么。

“奴才李德全,叩见陛下。”李德全领着小太监跪下请安,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

墨渊抬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托盘,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没有立刻说话。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那声音落在李德全耳中,却像是敲在心上一般,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知道,陛下此刻定是在权衡。北境刚定,朝中虽已肃清李丞相余党,但仍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今夜若翻了牌子,明日晨起怕是要少半个时辰的批阅时间。可若是不翻,又未免显得太过冷落后宫,尤其是凤仪宫那位,前几日刚凭着智慧揪出内奸,助前线大捷,陛下心中定然是记挂着的。

果然,墨渊沉默了片刻,便抬手示意:“把托盘呈上来。”

李德全连忙起身,示意小太监上前,将托盘稳稳地放在御案旁的矮几上。他退到一旁,垂着眼帘,余光却能瞥见墨渊的手缓缓伸向托盘。

墨渊的指尖先是掠过一块翡翠牌,那是丽妃的牌子。丽妃容貌秀美,擅长歌舞,前几日庆功宴上还献过舞,可他的指尖只是轻轻一碰,便移了开去。接着,他又碰了碰一块墨玉牌,那是容嫔的,容嫔是前朝重臣之女,性情温婉,可他的指尖依旧没有停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块羊脂白玉牌上。灯光下,玉牌上的东珠泛着细碎的光,“凤仪宫”三个字像是有了温度一般,映入他的眼帘。墨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扶月的模样——那日在太和殿,她捧着密信从容不迫地站在殿中,眼中带着坚定;那日在御书房,她为他分析赈灾之策,眉头微蹙却条理清晰;还有庆功宴上,她穿着正红色的皇后朝服,端坐于他身侧,接受百官朝拜时,那份端庄中透着的温柔。

这些日子,她为了朝政之事操劳,白日里要协助他筛选官员,整理文书,夜里还要处理中宫事务,眼底的青影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往日总想着不打扰她休息,可今日,他却忽然想看看她,想亲口对她说一句“辛苦”。

墨渊的指尖终于落在了羊脂白玉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感受着玉料特有的细腻。他没有像往日那般随意一拈,而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玉牌的边缘,缓缓将其拿起。玉牌入手微凉,却仿佛瞬间被他的体温焐热,他翻转玉牌,看了看背面——那里没有刻字,只有一片光滑的玉面,是他特意吩咐工匠留下的,他总觉得,她的名字,不该与其他人一样,被简单地刻在玉牌背面。

“就这个吧。”墨渊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将玉牌轻轻放回托盘中央,甚至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玉牌的正面朝着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李德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凤仪宫通传,定不扰了娘娘休息。”

“嗯。”墨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传旨的时候,语气放轻些,若是娘娘已经歇息了,便不必叫醒她,只说朕明日再去看她。”

“奴才记住了。”李德全恭敬地应下,示意小太监捧着托盘,缓缓退出殿外。

出了养心殿,夜色已浓,宫道两旁的宫灯早已点亮,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德全回头望了一眼养心殿的烛火,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去凤仪宫,走西边的偏道,别惊动其他宫殿的人。”

小太监连忙应是,捧着托盘跟在李德全身后,脚步放得极轻。西边的偏道平日里走的人少,路面铺着青石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宫灯的光晕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此时的凤仪宫,正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凤仪宫的正殿内,苏扶月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关于农桑的典籍。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只用一支玉簪固定着,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添了几分温婉。殿内只点了一盏烛灯,灯光柔和,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

她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从傍晚开始,她便坐在这里看书,可心思却总有些飘忽。白日里听闻墨渊召了大臣议事,她便知道他今夜怕是又要忙碌,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有些隐隐的期待,像是在等待什么。

“娘娘,夜深了,这茶都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杯热的吧?”贴身侍女清欢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苏扶月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夜深了,喝太多茶怕是睡不着。”她合上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陛下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清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娘娘的心思,笑着说:“娘娘放心,陛下若是翻了牌子,宫里定会第一时间传消息来的。不过依奴婢看,陛下今日议事到这么晚,怕是要宿在养心殿了。”

苏扶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目光望向窗外。窗外的庭院里,种着几株梧桐,夜色中,梧桐叶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牵挂,身为皇后,她该以大局为重,可一想到墨渊连日操劳,她便忍不住心疼,想亲眼看看他是否安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守在殿门的宫女轻声禀报:“娘娘,养心殿的李总管来了。”

苏扶月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书差点掉落在地。她连忙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地说:“让他进来吧。”

清欢也有些惊喜,连忙上前扶了苏扶月一把,低声说:“娘娘,您别急,先整理一下衣裳。”

苏扶月轻轻点头,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常服,又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有些发热,连忙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很快,李德全便躬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他一进殿,便对着苏扶月跪下请安:“奴才李德全,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总管免礼。”苏扶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深夜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