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碰瓷翻车后,柳琼华在后宫消停了半月。
苏扶月每日依旧是陪墨渊处理些闲散政务、翻阅农桑典籍,偶尔在凤仪宫的庭院里摆弄些从现代记来的简易农具,心里时常跟灵汐插科打诨,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灵汐:姐妹,柳琼华最近没动静,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苏扶月正蹲在地里观察新培育的菜苗,闻言在心里笑了笑:【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是敢再作妖,咱们就再给她上一节现代知识普及课。】
【灵汐:说得对!不过我总觉得不安心,她背后可是吏部尚书,说不定会联合其他对皇后之位有想法的嫔妃搞事情。】
苏扶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望向远处的宫殿轮廓。
后宫之中,向来不缺趋炎附势之辈。柳琼华家世不低,又一心想攀附墨渊,自然会有人愿意跟她联手。
“娘娘,起风了,咱们回殿吧。”清欢拿着披风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
苏扶月点点头,转身往殿内走。刚踏入正殿,就见宫女捧着一个锦盒进来:“娘娘,这是娴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说是新绣的帕子,想请娘娘品鉴。”
娴妃沈若薇,家世显赫,入宫多年一直稳居妃位,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心思深沉,对皇后之位觊觎已久。
【灵汐:来了来了!娴妃这时候送礼,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扶月示意清欢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方水绿色的丝帕,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兰草,针脚细密,确实是上等的绣活。
【苏扶月: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灵汐:我扫描一下!卧槽!帕子角落的丝线里,藏着一点极细微的红色粉末,像是某种有毒的草药研磨成的!】
苏扶月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拂过帕子上的兰草:“娴妃的绣工越发精湛了,清欢,收起来吧。”
【灵汐:姐妹你别收啊!这可是有毒的!万一沾到皮肤上就麻烦了!】
【苏扶月:放心,我有分寸。她们既然敢送过来,就不会让毒轻易发作。这帕子上的毒,怕是要接触到特定的东西才会生效,或者是想等我常用之后,慢性中毒。】
清欢将锦盒收好,疑惑道:“娘娘,娴妃娘娘向来与您来往不多,今日突然送帕子,会不会……”
“无妨。”苏扶月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后宫姐妹之间,互赠物件也是常事。只是往后再有人送这类贴身之物,先拿去让太医检查一番,再给我。”
清欢连忙应下:“是,奴婢记下了。”
当晚,苏扶月躺在床上,与灵汐仔细分析。
【苏扶月:娴妃向来谨慎,这次怎么会如此大胆,直接送有毒的帕子?】
【灵汐:我觉得是柳琼华在背后撺掇的!柳琼华上次翻车后,肯定想找个有实力的盟友,娴妃正好有野心,两人一拍即合。她们大概是想让你中毒,然后嫁祸给别人,或者让你身体日渐虚弱,失去圣宠。】
【苏扶月:有道理。不过这毒太明显了,只要我拿去检查,就能查出问题。她们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难道还有后招?】
【灵汐:不管有没有后招,咱们先将计就计!把这帕子留着,说不定日后能成为扳倒她们的证据。】
苏扶月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灵汐:有人靠近!在殿外的窗台下!】
苏扶月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片刻后,窗纸被轻轻捅破一个小洞,一道黑影在窗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殿内的情况,随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灵汐:是柳琼华身边的那个小宫女!她肯定是来确认你有没有用那方帕子的!】
【苏扶月:看来她们急于让毒发作。既然如此,咱们就给她们演一出戏。】
接下来的几日,苏扶月故意时常拿出那方水绿色的帕子,在人前擦拭指尖、整理鬓发,表现出对这方帕子的喜爱。
柳琼华得知后,心中暗喜,连忙去见娴妃。
“姐姐,苏扶月果然用了那方帕子!再过几日,那毒就该发作了,到时候她肯定会浑身瘙痒,皮肤溃烂,看她还怎么保持端庄,怎么吸引陛下的注意力!”柳琼华语气中满是得意。
娴妃端着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别急,这毒发作得慢,而且症状与湿疹相似,不易察觉。等她症状明显了,咱们再想办法让陛下知道,到时候就算太医查出是中毒,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还是姐姐想得周全!”柳琼华笑着奉承道,“只要苏扶月失了宠,这后宫之中,就没人能比得上姐姐的地位了。”
娴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也不用奉承我,只要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得偿所愿。”
两人各怀鬼胎,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灵汐听了去。
【灵汐:姐妹,她们的阴谋我都听到了!那毒叫‘痒肤散’,发作后会浑身瘙痒难忍,抓挠后皮肤会溃烂,而且不易查出毒源,因为这毒是用几种常见的草药混合制成的,单独看都无毒,混合后才会产生毒性!】
苏扶月心中了然,这毒确实阴毒,若是寻常女子中了,怕是真的会毁容失宠。
【苏扶月:还好有你。既然她们想让我出丑,那我就顺水推舟,让她们自食恶果。】
几日后,宫中举办祈福大典,所有嫔妃都要前往太庙跪拜。
苏扶月穿着华丽的皇后朝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容,时不时用那方水绿色的帕子擦拭眼角,看起来像是身体不适。
柳琼华和娴妃站在不远处,见她这副模样,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祈福大典进行到一半,苏扶月突然身子一晃,脸色变得苍白,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娘娘,您怎么了?”清欢连忙扶住她,语气焦急。
墨渊也察觉到了异常,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扶月,哪里不舒服?”
苏扶月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声音微弱:“陛下,臣妾……臣妾浑身瘙痒难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说着,她下意识地想去抓挠手臂,却被墨渊按住。
“别抓!”墨渊眼中满是担忧,立刻吩咐道,“快传太医!”
周围的嫔妃们都议论纷纷,看向苏扶月的目光各异。
柳琼华故作关切地走上前:“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这样?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娴妃也跟着说道:“陛下,祈福大典之地神圣,娘娘突然这般,怕是不祥之兆。不如先让娘娘回宫休息,让太医仔细诊治。”
墨渊脸色阴沉,抱起苏扶月就往凤仪宫走去,留下一众嫔妃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