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了那么久,出来了得奖励自己搓顿好的,严小单心想。
龙女和红孩儿面面相觑,看上去有点为难。
严小单心想这个要求很过分嘛?实在不行,她自己随便找片草地,啃点野菜也行。
龙女一言不发,示意严小单跟上。
终于还是到了这种时刻,龙女背手仰头,一路长吁短叹,忧心忡忡地带她,来到大士亲自照料的药圃。
龙女视死如归地推开篱笆门,瞅了一眼狍子,心想让她自己吃,总不会把自己吃死吧?
严小单站在门口,看着连绵成片,长势极佳的灵植药草,默默咽了口水,在走进药圃之前,她甚至还看了一眼龙女。
龙女神情肃穆,一声不吭。
严小单心想龙女放心让她进去,里面的灵植,总不能吃死她…吧?
双方都怀着对彼此绝对信任,严小单踏着忐忑地步伐,惶恐地走进田间,嗅嗅停停,不时回头瞅瞅龙女神色。
最后在一株发着幽蓝莹光的灵植边站定,果实有点小,看着很像超市里的蓝莓,严小单心想自己只吃一口,情况不对就停,应该不会有啥问题。
正这样想着,刚准备咬下第一口,身后传来一道带笑的女声。
“且慢,那东西有毒,不能直接食用。”
严小单“唰”地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位面容慈悲丰腴贵气的女子,穿着葛布常服,肩上挑着一柄锄头,自山间小路款款走来。
严小单只觉得劫后余生,四肢一软,“啪叽”一声跪趴在地上。
观,观音娘娘,行走的许愿机。
快许愿!
严小单努力回想起这么多年,去寺庙跪拜的种种场景,心里瞬间摞起厚厚一叠愿望清单,千头万绪,萦绕心间,最后浮上心头的只有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那边的父母师友,最近过得咋样?
倘若观音大士真能满足她的愿望,她诚恳地祈求,希望他们不为她担心,她在这里很好,虽然偶尔会莫名其妙身陷险境,但好在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保住小命。
只希望大家在那边,无病无灾,寿以终老。
至于回家的路,她会自己想办法的。
沉思间,大士已经来到田陌间,她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小徒顽劣,学艺不精,这东西吃了,可是要坏事的。”
严小单赶紧回礼,刚动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狍子形态,只能将身子伏得更低。
“严小单拜见观音大士,谢大士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你祖师爷临走前,可是将你托付于我,我也只是忠人之事,你能醒来是你自身的造化。”
一股轻柔的灵力将她扶起来,严小单抬头看向对方。说话间大士已经走到药圃,红孩儿和龙女见师父来了,神情瞬间恭顺起来。
之前观音大士远行,当真是老虎不在家,自己称霸王。
严小单抬起蹄子:“只可惜我这一身修为,虽然保住性命,现在连化成人形都做不到。”
“无妨,你眼下只是修为散了,境界却已经是渡劫期,日后勤奋修行,还能恢复如初。能从极恶雷劫下,保住性命,三界四洲也只你一人了。”
“真的吗?”严小单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多亏了祖师爷和老君给我许多法宝傍身。”
“广山真人送你来这边时,可曾吩咐过什么?”观音冷不丁开口。
严小单一脸茫然,飞快回想了一下,祖师爷什么也没来得及和她说呀。严小单瞅了观音笑而不语,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老人家什么都没嘱托。”正说着,怀中一阵发热,还伴随光芒闪烁,她心下还在琢磨是什么东西,一面白色的八卦镜从芥子袋中飞出。
正是祖师爷之前留给她的传音镜。
广山真人的幻影浮现在镜子上,小老头精神矍铄,须发狂舞,似乎在狂命奔跑中,严小单心中汗颜,祖师爷你这么忙,就不要联系她。
“乖徒孙,我感应到你醒了,抽空联系你,身体还好吧?在观音那边还适应吧?”
隔着虚空,严小单拿她毛茸茸的脑袋和他贴贴,许久未见,她是真的很想念这小老头。
“我很好,但祖师爷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仿佛要印证她的猜测,从广云子身后传来一声咆哮,下一秒他躲藏的石壁被巨力砸碎,广山真人飞快地从地面滚过,闪身躲进另一处石壁后。
“我给你传音主要是想告诉你,”广山真人微微停顿,看上去有点心虚,“还记得我之前要你做的三件事?”
“记得。”严小单有点狐疑,眼下这情景是说这个时候吗?
“第三件小事,就是替为师在南海洛迦山小住上100年。”
小住是可以按年来算的……吗?他说多少年来着?
严小单没听清,正想再问一遍,广山真人没给她开口机会:“在此期间,你一切需听从观音大士的安排。好,就这么说了。”
说完逃命似的,下线了。
虽然他那边的确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