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艹!!哥!哥!哥!!”
夏赢被喊声惊醒,猛地睁开眼。“哥?”谁喊的?
他屏住呼吸,静静的听。“哥!”确定是魏鑫在叫他,他一下子爬起来冲了出去。
魏鑫坐在地上,旁边是一幅掉下来的画,再旁边就是那把锤子。
“你怎么了?”夏赢跑过去想扶他起来。
“我本来想起有幅很久以前买的画,想把它挂上,就找来锤子钉钉子。可能喝多了,脚一滑摔了,锤子砸到小腿上了。”魏鑫疼得五官都拧在一起。
夏赢吓得酒醒了一半。
他把魏鑫扶到沙发上,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腿骨,确定已经肿了,便焦急地问:“是不是特别疼?我叫120吧?看样子可能没骨折,但估计是骨裂了。”
“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喝酒了,很多检查也做不了。等明天看看情况。”魏鑫对自己下手挺狠,连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真的不用现在去医院?万一耽误了怎么办?还是去吧,喝酒也不影响拍片子啊。”夏赢光是看着都替他疼。
“呵呵,这下烤电仪总算能用上了,对吧哥?”
夏赢生气的白了魏鑫一眼:“别瞎说,多疼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这样你就可以照顾我了。”
夏赢察觉到魏鑫语气里一闪而过的得意,但没说什么。
“要不我先给你烤烤电?”夏赢关心地问,随即又犹豫,“……还是算了,不清楚你现在具体什么情况,烤坏了更麻烦。”
“我扶你回房间吧,你这腿不能悬着。”说着他就去搀魏鑫。
“哥,我试试单腿跳过去吧,你胳膊还没好全,万一扯到怎么办?”
“你还有心思管我?再摔一跤是不是想坐轮椅?”夏赢又白了他一眼,搀着他往房间走。
魏鑫腿是疼的,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把全身重量都倚在夏赢身上。夏赢的手臂穿过他腋下,紧紧扶着他。魏鑫故意放慢脚步,想让这一刻再久一点。
夏赢把魏鑫拖到卫生间,帮他洗漱完,又扶回床上。好不容易安顿好,夏赢的酒也全醒了。
“要上厕所什么的,就打电话给我,免得你喊我听不见。”说完,夏赢退出房间。
他回到客厅收拾,把画扶起来想放到不碍事的地方,又捡起锤子,开始找魏鑫说的那个固定画框的钉子,他怕有人不小心踩到会受伤。可找来找去,怎么也找不到那枚“传说中的钉子”。
他站在魏鑫说摔倒的地方,模拟了好几种姿势,都觉得不管怎么摔,似乎都不该伤到小腿。
夏赢不敢再想下去,可太多的巧合让他心里发毛。就连看向魏鑫的房门,都仿佛能感到一股阴森的寒气。
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开始复盘。
“弯的?弯的?Why……”
夏赢那种粗线条的性格,是原生家庭养成的。因为很多事他不愿多想,想多了受伤的总是自己,于是他选择性地遗忘,也不去猜忌任何人,习惯大大咧咧地生活。
但他其实很聪明。只要他愿意想,结果通常都是对的。
魏鑫对他的好,他能感觉到,也确实察觉到其中若有若无的暧昧。然而在他住在魏鑫家养病的十几天里,魏鑫除了做饭、晚上陪他看电影,其余时间大多待在自己房间。最初两天确实有些亲密举动,但也仅止于此。
可魏鑫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是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了吗?
这举动也太疯狂了?
我该怎么办?
但他受伤了,我不能一走了之,那样不道德。
为什么单位一直没有催他回去?
魏鑫的家族背景是不是很强大?
夏赢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
他有些后怕,但生性善良的他还是决定先照顾魏鑫直到痊愈。
朋友圈更新了,还是那个男人……
许巍《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
夏赢听到这首歌越想越气,忍不住评论:“艹!马都杀了。”
这是两个多月以来他们第一次互动。
S男回复:“哥!你也会说脏话?”
夏赢回:“对!艹他妈!”
他突然不想再维持斯文的形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得很压抑,善良的人往往最委屈的是自己。这一刻他突然开窍了,他不想再为难自己,也不想再处处考虑别人的感受。
男人回复:“点赞!”
夏赢回:“点你妈!”
然后他放下手机,一看表已经两点多。他得先睡觉,明天带魏鑫去看病,回来再好好谈谈。他不要再逃避,不要忍让,他要做自己!
早上六点半的生物钟失效了。
夏赢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他急忙起身去魏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