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家啊?白高兴一场。”魏鑫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醉话。
“老实待着吧。”夏赢也懒得理他。
车子启动了……
第二天十点多,夏赢醒了。
习惯性打开朋友圈,看到那个男人又分享了一首李克勤的《护花使者》。
“艹!把尾随说得那么高大上吗?”夏赢评论道。
过了一分钟,对方回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魏鑫也发来了微信:
金金金:“老婆,我昨天好像断片了,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赢:“你还在试用期呢,别这么放肆!”
金金金:“收到,谢谢领导提醒!请问您是否头晕呀,要不要一起共进午餐?”
赢:“有点头晕,吃不下。今天周六,都在家休息吧,周日一起吃饭行吗?”
金金金:“那今天就不见了?那不能算一天,从明天开始算一个月。你不能扣我的福利呀,宝宝!”
赢:“你这是想带薪休假吗?别忘了还有试用期三天的说法呢?”
金金金:“万恶的资本主义!”
赢:“想起义?”
金金金:“不敢不敢,领导今天给个机会吧,晚饭行吗?视频一会儿也行。我不挑,给点动力就好。”
赢:“还没干活就想要工资呀?”
魏鑫知道夏赢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刚到底也没用,但只要示弱,就还有机会。
金金金:“就给看看嘛?好想你!”
手机响起,是魏鑫发来的视频通话。夏赢还没洗漱,本不想接,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需要化妆的姑娘,接就接吧。
“我还没刷牙洗脸呢,等会儿再视频行不行?”夏赢其实更想先洗个澡,主要是散散身上的酒气。
“你洗你的,我就看着,不说话,行不行?”魏鑫退了一步。
“我还想洗个澡呢,洗完再跟你视频。”说实话,夏赢最讨厌的就是接电话,其次就是接视频。
“你去洗啊,干嘛非要挂我视频?没道理嘛。”魏鑫说得理直气壮。
把夏赢给逗笑了:“唉,粘人精!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待着吧。”
“把手机带进浴室嘛,老板!”魏鑫得寸进尺地提出新要求。
“想看直播?想当榜一大哥?嘉年华刷起来啊。”夏赢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夏赢从浴室出来,竟把和魏鑫视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点上一支烟,发梢还滴着水珠,那双长腿随意伸展,人就靠坐在床头柜下的地毯上。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微光。他抽着烟,不知在想些什么,就那么靠着靠着,竟生出了几分困意。捻灭烟头,他直接睡着了。
魏鑫像个沉默的监视者,静静注视着夏赢的一举一动。夏赢的身体在小夜灯的勾勒下显得格外修长,如同素描课上的静物,光影分明。明亮处白得发光,暗影里若隐若现。
不一会儿,魏鑫面色潮红起来,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夏赢醒了,想看看时间,拿起手机才惊觉视频竟然一直通着。
“无聊吗?”他把手机对准自己。
“你醒了?这可是福利,怎么会无聊。”
“多久了?”
“快四个小时吧。”
“看了四个小时?不累吗?”夏赢觉得难以置信。
“美妙!看着自己爱的人,怎么会累?”
“小疯子。”夏赢嘀咕完这句,随手挂了视频。倒不是有什么不适,只是这种近乎真人秀般的生活,他还不太习惯。
他向来偏爱保持距离、界限分明的生活。
但爱本身或许就意味着妥协,这个道理他明白。如何找到更舒适的相处节奏,他得好好琢磨。总不能让那个“小屁孩儿”一直占着上风。
当然,并非不喜欢。那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反倒让他生出一种隐秘的成就感。男人的骄傲,大抵总是根植于被认可、被依赖的满足之中。
手机又震了,是魏鑫发来的消息。
金金金:“老板在吗?”
赢:“老板的事,少打听。”
金金金:“我偏要打听!”
赢:“跪安吧。我得去洗衣服了。”
金金金:“那我过去帮你洗?这就出门,等我。”
赢:“不是刚视频‘奖励’过吗?怎么还带追加条件的。”
金金金:“信号不好,出门了。”
夏赢看着屏幕,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么可爱的人,大概没人会不喜欢吧。
他这么想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