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安静的睡颜，让魏鑫看得入了神。他很想把男孩叫醒，然后要了他，看他哭……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魏鑫轻手轻脚地爬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刚翻过身，便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魏鑫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睡着了，现在您可以……嗯……开始了。”男孩似乎在斟酌一个比较妥帖的词，犹豫了一下。

“你还挺乖。”

“赵先生说过，要听话。”

魏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娘炮，恐怕这辈子也没人管他叫过“先生”吧。

“他还说什么了？”

男孩想了想：“没有了。”

“他说让你听话，所以你就真的这么听话？那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能听话吗？”魏鑫此刻虽然很想上了他，可不知为何，看到男孩如此疲惫，却更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魏鑫明白他的心思，脏钱脏挣，若挣得太容易，自尊心反倒受不了。

“那好，我成全你。”魏鑫想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不想舒舒服服地挣钱，那正好我们各取所需。

心里明明很想虐这个男孩，可今夜，魏鑫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动作轻的像怕男孩碎掉一样，极致的温柔。

可男孩还是抖，眼睛死死闭着，眼尾那两道泪痕像刀子似的，在他心里划来划去。

怕我？还是嫌我？魏鑫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看着我。”

男孩缓缓睁开蓄满泪水的眼睛，只是依旧冷冷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说听话吗？嗯？”魏鑫盯着他泛红的脸，想从中找到点什么。

突然魏鑫看见了男孩的变化，随即变把手轻轻覆上。

“不！”男孩轻轻拒绝。

“不是直男吗？怎么还起立了？”他问出口，目光紧紧锁着男孩的脸。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心里的成就感远大于身体的感觉。

男孩只是微微蹙眉，没有声音，表情变化也不明显，却依旧乖顺地望着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干净得不像刚经历过这种事。

魏鑫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艹！他烦躁地别开眼，却又忍不住转回来。那目光像黏在他身上似的，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安静地看着他。

“艹！”魏鑫低骂一声，被看得竟有些手足无措。平时在床上，哪个不是被他看得低下头去？这个倒好，反过来了。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吧？”男孩真的把魏鑫盯“毛”了。

“嗯……听话……”男孩的声音还带着颤，眼神却茫然得像不懂他在问什么。

听话。魏鑫在心里把这俩字嚼了嚼。是听话，可我怎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加快动作，草草了事。翻身背对男孩，闭上眼。

心里却翻江倒海。

明明是花钱买快活，怎么到头来虐的是自己？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像刻在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不是恐惧，不是讨好，就是……看着。干干净净地看着。看得他心里发毛，看得他莫名其妙地心虚。

我虚什么？我花钱了！魏鑫在心里骂自己。可是没用，那目光还是在那儿。

越想越烦，他起身倒了满满一杯昨晚剩下的洋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在口腔炸开，顺着喉咙烧下去，终于让他得到一丝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这一夜睡得很沉。

闹钟响起时，他下意识地翻身，身边空了。

魏鑫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清醒。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手表，还在。又瞥了眼带来的纸袋，也还在。东西都没丢。

那男孩呢？

“无忧！”他喊出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急。

没人应答。

他难以置信地抹了把脸，盯着那半边空荡荡的床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操。这是跑了？

他愣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可笑。跑了？就这么跑了？可那双眼睛，又浮了上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