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明明知道盛北扬这是在故意激她,但还是忍不住掉进了他设下的圈套。
俞依气呼呼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混乱的情绪像蚂蚁啃噬着她的大脑,让她浑身难受。
她狠狠咬了下唇,很快,在盛北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扬起头,在他冰凉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一瞬间,俞依大脑中的波涛瞬间被唇齿间的温度抚平。
陈伟舟的快门咔擦咔擦地响起。
盛北扬大脑一片空白,他压根没想到俞依真的会这么做,直到这个吻逐渐变得炽热时,他才惊觉这不是梦。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敬这个吻,但却被强行入画的导演拉住了。
“可以了两位老师,戏稍稍有点过了。”总导演实在难以想象,再不打断的话,后期该有多难剪。
“其实咱们前期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一开始就太过激情四射的话,观众可能觉得两位的感情不真诚,只是在演戏作秀。”
但盛北扬现在压根听不进任何话,他又难过又懊恼,气自己刚刚为什么大脑空白,反应这么慢。
“可……”
他差点就把“可我们明明不是普通朋友”这句话说出口了。
俞依板板正正地举手报告,打断盛北扬,语气严肃认真:“对,我同意导演说的。”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但她动作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的,盛北扬回头时她已经在远远的地方坐下,镇定自若,神情严肃,好像什么也发生一样。
“而且咱们现在穿得很有学生气,不适合有太多亲密的举动,穿这身衣服,哪怕拍的是情侣照也要端端正正地坐好,”俞依挑起眉,双手抱在胸前,“你说是吧,盛老师。”
盛北扬不可思议地瞪着俞依,气得有些委屈。
她她她,她这分明是不想负责!
总导演反倒颇为赞赏地冲俞依点点头:“看来俞老师是个优秀的演员,出戏入戏都很快。”
俞依露出官方又礼貌的微笑:“当然,我想盛老师也是一个很棒的演员,这一点他应该做的比我更好。”
盛北扬:“……”
“不错,扬哥也是我一直以来很欣赏的演员,”总导演将端水的艺术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按照咱们刚刚讨论的那种风格完成拍摄?”
俞依摊开手,歪头朝盛北扬笑道:“盛老师一直都是个随和谦逊的演员,我想他肯定会同意的。”
好一出酣畅淋漓的双簧!
盛北扬的眼神很是哀怨,但在导演和俞依的双重夹击下,他只能垂下脑袋,挤出勉强的笑,咬牙说:“我同意……非常同意。”
俞依趁他没反悔朝陈伟舟点点头:“好,那麻烦陈导再给我们重新拍一组吧。”
陈伟舟掐灭了在一旁看戏时点起的烟,他连啧两声,打开相机,向盛北扬投去同情的目光。
于是乎,在总导演的要求和指导下,俞依和盛北扬隔着三米远,完成了这次情侣照的拍摄。
照片调成了老旧的黑白色调,两人端庄郑重地端坐在椅子上,看向镜头,没有任何多余的互动和表情,加上民国特有的时代气息,整幅画面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白的哀伤。
陈伟舟很满意,他轻快地吹了声口哨,悄悄把相机递给盛北扬让他检查成片:“拍得不赖吧,简直把你俩身上的浓重的be感全给挖掘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是感情破裂的……”
盛北扬翻了他一眼,把相机塞回他手里,很不客气地说:“丑死了,全世界最难看的照片。”
陈伟舟:“……”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艺术审美?
“恭喜两位完成此次挑战,成功获取活动经费!”陈伟舟来不及反驳,总导演激情澎湃地开始说起结束语。
“希望你们能合理规划这笔资金,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我们的第一个站点。我们在西双版纳,不见不散!”他顿了三秒,又喊了声咔。
“大家辛苦,今天收工了,明天咱们转场西双版纳。”
导演才说完,善良的场务小姐姐就在第一时间送上了装着经费的信封。
送信封的时候还特地给俞依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关心道:“傍晚的温度不高,刚刚看你在镜头里都冷得有点哆嗦了。”
很少有工作人员主动照顾俞依,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整个人有些懵懵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是傻乎乎地笑,一个劲地道谢。
场务小姐姐笑嘻嘻地摇摇手里的信封,直白地问:“所以……这笔活动经费两位老师打算让谁来主管?”
俞依伸出手正准备指指盛北扬,结果被他抢先一步。
“我们家一直有女士管钱的传统。”盛北扬笑眯眯地说。
“那好,信封就交给你了,从现在开始,节目组会收走两位身上的所有现金和手机,提供节目组的手机。”场务小姐姐利索地把信封塞到俞依手里。
“不不不,我管不了钱……”俞依着急忙慌地摆手,结果话还没说完,场务小姐姐就洋洋洒洒转身离开。
俞依望着她的背影呆了半天,机械般地把信封塞进刚披在身上的外套兜里,一脸无奈地看着盛北扬:“干嘛让我管钱?我真不擅长算账,你不是不知道。”
俞依一脸惆怅地垂下头,她向来对数字一类的东西不敏感。
盛北扬勾了勾唇,趁俞依思绪飘飞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他每次看到俞依像只兔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就总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
“你得习惯。”盛北扬带着调侃的笑意,语重心长地说,“不然我那几张超大金额的工资卡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接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