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床边空荡荡的地毯,有一种极其强烈想在她床边打地铺的冲动。遗憾的是,这个想法在他看见俞依把行李推进自己房间,并关门上锁的动作后很快打消了。
盛北扬看着俞依紧闭的房门,失落地垂下脑袋。
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介绍总统套房的大浴缸,还没来得及告诉她露天阳台晚上的景色一绝,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待会见。
她待会还会出来吗?
俞依锁紧门后把行李丢在一边,一股脑地扎进了软软的大床上。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工作的原因,只是简单奔波了一整天,她的大脑已经快宕机了。
她提醒自己在明天到西双版纳之前得快速调整,如果连这点行程都接受不了的话,怎么能扛下演员高强度的死亡行程。
俞依沾床就着,直到快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有人敲了她的房门。
“依依?依依?你~在~吗~”
盛北扬的声音闷闷的,从门缝里飘进来,像极了死缠烂打的孤魂野鬼。
被吵醒的俞依揉揉眼睛,顶着鸡窝头,没好气地冲门外大喊:“要干嘛!”
“拜托,咱们一起出趟门吧。”盛北扬像只爬山虎一样扒在俞依的房门上,可怜巴巴地说。
“不去。”俞依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
“可我现在身无分文,都快饿死了。”盛北扬使用苦肉计。
好像是哦,俞依反应过来,现在所有的活动经费全在她手里,两人今天不是在录节目就是在赶路,一天到晚热乎饭都没能吃上。
俞依立马被动摇,她瞬间没了瞌睡,掀开被子,披上外套,随便扣了顶鸭舌帽,一把把门拉开。
盛北扬在门口站得笔直,他特意打理好自己的发型,穿着一件很修身的黑色风衣,如果不是冲俞依露出高级理发店门口接待员服务式的微笑的话,冷着脸或许还能再添几分高贵矜持的气息。
俞依瞥了他一眼:“别笑。”
“为什么?”盛北扬不解,见到金主怎么能不开心呢?
俞依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没什么。”
如果说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更帅,盛北扬的尾巴估计会翘到天上去。
“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先别急,我还不饿,”盛北扬迫不及待地握住俞依冰凉的爪子,习惯性地放进自己的兜里,“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俞依:???
说好的快饿死了呢?
她怀疑自己又上当了,并且很显然,盛北扬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等俞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拽出门了。
虽然昆明以春城闻名,但四月初的凌晨,空气里依旧会泛起微凉,带着冬天遗留下的痕迹。凉风扑过来的时候俞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依依你知道吗?凌晨十二点的昆明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盛北扬敞开风衣,把俞依整个人裹在怀里,神秘兮兮地说。
俞依往盛北扬怀里蹭了蹭,虽然她很不想跟盛北扬走得过近,但无奈出门穿少了,现在实在冷得发抖,偏偏盛北扬人又烫得像个火炉似的,给她这只迁徙时落单的候鸟留下了诱人的栖息地。
“都凌晨十二点了,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俞依缩在盛北扬的风衣里嘴硬道。
盛北扬带着一丝丝怨气轻轻哼了一声,他带着俞依走上立交桥,温声引导:“你以前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去一次吗?”
俞依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盛北扬气呼呼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看来这个惊喜根本给不出去了。
他胳膊加力微微把她圈紧,试图给俞依一点小小的警告:“斗南,斗南花市啊!”
俞依恍然,她从前确实总跟盛北扬念叨昆明的斗南花市,哪个女孩不想簇拥在花的摇篮里?俞依也不例外,只不过后来因为和盛北扬来云南旅游的计划不了了之,连她自己都忘了最初的这些愿望。
“听说花农都会赶在每晚花市开启之前到那里,为白天新切下的鲜花抢个好位置,”盛北扬继续说,“我想凌晨的鲜花肯定是最好的。”
“可惜这次时间和经费都太紧张了,如果不是节目组录完节目就要没收手机和现金,我肯定就能提前帮你买回来,给你最好的。”
盛北扬略有些遗憾,不过他很快勾起唇,搓了搓俞依的手,说:“不过没事,幸好咱们还拿到了节目组给的活动经费。”
俞依从他的风衣里探出头,看着他温柔清俊的眉眼呆了一会儿:“所以……你想要这笔活动经费就是为了这个啊?”
“不然呢?”盛北扬勾了勾唇,把她的头按进怀里。
放在以前,听到这种话俞依肯定早就开心坏了,但她现在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心底反倒酸酸,很不是滋味。
她朝盛北扬勉强咧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里装着活动经费的信封,没想到居然一把捞了个空。
俞依脑袋里嗡的一下。等等,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