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尽量争取第一个到,这样能保证百分百选到二楼那个单人床。”俞依小声地和盛北扬说起自己的计划。
盛北扬遗憾地努努嘴:“三楼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睡地板……”
“不愿意。不考虑。”俞依冷漠绝情地说。
狡猾的狐狸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睡地板,谁知道他藏着什么坏点子。
盛北扬失落地歪了歪脑袋:“那你待会要给我加油,不然我可划不动。”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俞依瞥了他一眼,没有问答。
盛北扬带着一丝丝哀怨垂下了脑袋。
“这次任务我们还要请到了当地居民作为大众评审,”导演继续说,“他们将现场观摩全程,任务结束后,向自己喜爱的队伍赠与一只荷包,邀请你们到家中做客……”
“如果你们收到了荷包,这就意味着,你们将有机会深入拜访这座古寨,完成该站点的终极任务——了解当地人文风情,完成记录打卡,获得与搭档一起进入心意交换屋的权利。”
导演才说完,俞依就看见穿着五彩斑斓民族服饰的少男少女走进了录制现场。
俞依狂野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又顺手帮盛北扬薅了一把,提醒他:“看来赢得大众评委的喜好也挺重要的,划船的时候别忘了表情管理。”
盛北扬套上救生衣,他眼睁睁地看着俞依把自己的头发扯得有些炸毛,又把他的发型挠成了鸡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不安分的发丝理顺。
“我当然可以做表情管理,但你会给我喊加油吗?”
他只是想要一个她的加油而已。
“非得要个加油,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俞依皱起眉。
“那你会给我喊吗?”盛北扬穷追不舍。
俞依:还过不去了今天,这人耍起赖来还真是不要脸!
俞依盯着他诚恳的脸,勉勉强强,很不情愿地用鼻子轻轻“嗯”了一下。
盛北扬装傻:“什么?”
“听不见就算了。”俞依把头扭朝一边。
虽然没能听到她再答应一遍,盛北扬还是心满意足地拿起船桨,往池塘边去,轻快地吹了个响哨。
比赛马上开始,三组嘉宾分别派出一人等待导演组出题。总导演看了眼一旁的俞依,给场务使了个眼色。
俞依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长时间的等待让她紧张地扣起手指,她忽然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答对问题。
她不安地回头望了眼站在远处池塘边,低头整理调整船桨的盛北扬,他像获得了什么心灵感应似的,立马抬头,对上俞依的视线,朝她竖起大拇指。
俞依点点头,深深了吸了口气。
“准备——计时开始!”导演一声令下,场务疯狂地翻动手中的题目,俞依余光扫到了旁边两组的题目。
鸡爪组需要找到一个破了洞的葫芦,唱跳组需要找到一把芭蕉扇。
两件物品块头很大,特色鲜明,压根不需要记忆什么,也能在一堆干扰物品中很快找出来。看来题目很简单。
俞依信心大增,但这信心并没有维持多久,反而在她看到题目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俞依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开始发懵。
场务给她的图片上,印了一支泛着幽幽蓝光的孔雀羽毛,她需要在十秒中内记住这支羽毛的样子,并在一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孔雀羽毛中,挑选出图片中展现的那支。
又没有搞错啊?怎么这游戏在别人那里是“找东西”,在她这里变成“找不同”了?
俞依手足无措,看着一排排长得一模一样的羽毛,突然很崩溃,她明明没有参加隔壁的《最强蠢脑》啊!
另两组很快拿到自己需要的物品,你追我赶地冲往池塘,与队友完成接力。俞依无奈地站在原地,朝看向自己的盛北扬露出一个苦笑。
但盛北扬比她想象中的要镇定很多,他像是猜到了似的,对所发生的一切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他冷静地朝俞依挥挥手,清楚地对她做了个口型——不急,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只是这么一说,俞依瞬间就平静下来,没有一点焦躁的情绪,像只正在沙漠上跳脚的蚂蚁忽然找到了一片清凉的绿洲。
俞依回头闭上眼,细细回忆起图片上羽毛的细节,然后眯起眼,耐心地开始比对一堆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羽毛,很快,她在一支带着光泽的孔雀羽毛面前停住了脚步。
俞依眼前一亮,难以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她又蹦又跳,朝身后大喊:“盛北扬!我……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