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一转,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我不想呆在这。”她蜷缩成一团,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向白瑶。
谁受得了美女在你眼前落泪啊。
白瑶的心瞬间软了,她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扛着摄像机的几位大哥,叫来服务员了解情况,而后交代了几句,拉起俞依的手:“走,我带你上二楼。”
在激情澎湃的重金属音乐声中,白瑶拉着俞依,穿过挥舞着双手的人群,上了通往二楼的旋转式楼梯。
酒馆的楼梯又高又窄,只能一个一个上,白瑶跟在俞依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在楼梯上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住脚,朝盛北扬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他双手插兜,面带微笑站在原地,目光好像一直在追随着她们,直到看到她看过来,才把视线挪开。
白瑶怔了一下,慢慢敛起眉。
“怎么了?”俞依发现白瑶没有跟上来,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没什么。”白瑶收回目光,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二楼今天不营业,没人。你先上去把灯打开,随便找位置坐就行。”
“那你呢?”
“我去调两杯酒,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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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瑶这家的酒馆的隔音做的非常不错,上了二楼,一楼震天响的音乐和欢呼几乎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好像安静得只剩她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俞依的耳膜又出现了短暂的不适应,她揉了揉耳垂,凭借窗外的月光,摸到了二楼的开关。
顶头的灯被点亮,紧接着,脚边一圈一圈的地灯亮起,像涌动着的浪花,慢慢点亮了整个房间。
不得不说白瑶的审美和品味真的很不错,和一楼极简硬线条的现代化装修比起来,二楼布置得更加温和柔软,炽热的霓虹灯都换成了朦胧的小夜灯。
主舞台依旧在正中央,只不过比一楼的舞台小了很多。舞台上摆了条高脚凳,只架了一支话筒,旁边还放了一把吉他。
俞依突然有点好奇,她走上舞台,俯身看了一眼,吉他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卡通图案,背面还刻着一句英文——
Freedom forever
不知道为什么,俞依的心忽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像是窥见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可能是心虚的缘故,这么一声把俞依魂都给吓飞了,她赶紧立正站好,回头看她。
白瑶端着两杯酒,斜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个……抱歉,我不是有意乱看你的东西的。”
白瑶一语不发地看着她。
俞依被凝固的空气哽了一下,又找补了一句,“我只是很喜欢你这把吉他,怪可爱的,想象不出来你抱着弹会是什么样子……”
声音越来越小。
果然,人在大脑空白的时候说出的话就是不靠谱,可奈何白瑶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了,在她面前,俞依感觉自己像只瘦弱的小鸡仔,无能为力。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糟糕的窘境时,没想到白瑶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很多年前,有人和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俞依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白瑶把酒杯放在离舞台最近的一桌上,“下来,我弹给你听。”
俞依挠了挠脸,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说实话,她还挺好奇白瑶唱歌是什么样的,在一楼的时候光忙着和盛北扬演戏了,完全没注意过她在舞台上唱什么。
白瑶架好话筒,拨出了几个舒缓的和弦,淡黄的地灯映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轮廓,很快,伴着吉他声,只听话筒里传出她温和的歌声。
不同于底下激荡的摇滚乐,这好像是一首民谣,白瑶没有唱歌词,只是轻轻哼着旋律,歌声如同夜灯一样,朦胧地笼罩着整个屋子。
“怎么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音乐悄悄地停止了,她抬起头看向台下唯一的观众。
俞依呆呆地看着她,把酒杯里插着的吸管都咬瘪了。
也不怪叶邱,俞依现在脑袋里只有这个想法,白瑶这该死的魅力谁来不都被迷的七荤八素啊。
“你想什么呢?”白瑶看着俞依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她对着话筒又喊了一声。
俞依回神:“你唱得也太好了吧,至少应该去上个音综啊。”
再不济,来他们这个不入流的恋综也行啊,像王子杰那种自诩dancer,但肢体都不协调的人都能被选上,白瑶这种水平,岂不是轻轻松松。
“是吗?”白瑶把吉他放在一边,看向俞依,“但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更适合上你们这个情感类综艺。”
俞依正准备点头称是,说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等……
她浑身一震,抬头看着舞台上的白瑶:“你怎么……”怎么知道他们是来录综艺的?!
俞依飞速回想了一遍刚刚演的那出大戏,到底哪儿露馅了?
白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是叶邱叫你们来的吧?”
俞依面色如土,暗暗叫苦。
原来刚刚那首温和的民谣是“断头饭”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