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依垂眸,转身进了酒馆,她火速关上门,抵在玻璃雾面的大门上。
歇业的酒馆安静得出奇,白瑶估计已经上三楼睡了,大厅里黑漆漆的,她的心跳声终于在此刻变得出奇的清晰。
她自己听得很清楚,胸膛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
一分钟后,酒馆的门忽然又打开了,俞依拉着外套的袖口,从酒馆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盛北扬居然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目光始终落在酒馆门口。
他好像猜到她会再出来。
“怎么了?”
俞依愣了一下,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哦……没事。”
她抿了抿唇,尽量避开他的视线,他现在的眼神简直温柔得要命!
“嗯,就是想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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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北扬一连来了三天,每次都会在录制结束之后偷偷抹黑过来,不是带着鲜花就是带着各种吃的,所以每天晚上俞依都要出一趟门。
“你昨晚几点回的?”婚礼当天早上,在去往婚礼酒店的途中,白瑶抱着手拷问俞依。
“先别乱动,你的头纱要掉了。”俞依坐在她旁边,伸手来给她整理头纱,眼神四处乱飘。
“别转移话题。”白瑶一眼看破,按住她的肩膀,“你知道吗,你俩现在这个行为特别像早恋的高中生,半夜三更,背着父母跑出去小树林里偷偷约会。”
“我们没有偷偷约会!”
白瑶挑眉看她。
“就是……到处逛逛而已。”俞依语气忽然虚了一截。
白瑶也不反驳她,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坏笑。
俞依瞥了她一眼,狡辩道:“哎!你不许笑!我们半夜出去也是担心……担心节目组误会我们给对方泄露了婚礼妆造嘛……”
“不过你放心,”俞依竖起三根手指,“你的妆造我真的没透露半个字。况且你这妆造是昨晚才定下的,我哪有机会。”
在俞依三天的不懈努力下,白瑶终于还是推翻所有版本,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了。
她把a字拖地长裙剪成了短裙,可能是为了告诉大家这还是一件婚纱,她才在裙尾后加了几层拖地的长纱。而后,俞依看着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条宽松的浅蓝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穿裙子不方便迈开腿走路。”她朝耸耸肩,然后取下了所有的配饰,只留下了一顶洁白的头纱。
“你确定就要这样穿吗?”俞依再三确认。
白瑶点点头:“放心吧,叶邱会懂我的。如果婚纱困住我自由的脚步,那就失去我穿上它的意义了。”
俞依仔细地看了一下白瑶的搭配,她甚至不想专门烫发染发,只想要一头简简单单的黑长直,配一个简约的头纱。
虽然这样打扮的确算不上隆重,但至少她很明媚,很自由,就像她吉他上刻的那串字一样——Freedom forever.
好吧,俞依想,或许这就够了。
车子沿着洱海环线奔驰,往这次婚礼的录制地点而去。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
俞依扭头看她,白瑶趴在车窗边,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她闭着眼睛,肆意地享受海风亲吻自己的脸颊。
“我其实在想,”白瑶转过头才发现俞依一直在看她,“待会儿婚礼上的游戏,你和你那‘搭档’会怎么搞?”
节目组提前把婚礼流程告诉了嘉宾,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前,他们还安排了迎亲小游戏,目的是为了给新郎设置点障碍。
游戏要求新郎蒙住双眼,通过摸手,在五十个人里找出新娘,只有选择正确,才能取下眼罩,亲吻新娘,完成迎亲任务。
当然,在新郎正式“出战”前,将先由新郎这一方的唯一代表,新郎主理人盛北扬出场挑战。他需要顺利找到新娘主理人,才能为新郎赢得挑战资格。
“你真的相信靠摸手就能把人找出来?”拿到游戏规则的那一刻,俞依就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仅凭一双手,从五十个人里面把人给找出来,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白瑶耸耸肩,打了个响指,“不过我觉得叶邱多半能把我找出来。因为我的手还挺有特点的,常年弹吉他,手指指腹上会有茧。”
“是嘛,至少得像你一样,有点明显的特点才摸得出来。”俞依把双手摊开给白瑶看。
她的手除了白皙修长点,再没有别的任何特色。俞依觉得让她自己摸都可能摸不出来,盛北扬大概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俞依抱着给叶邱这场迎亲增加难度的态度,还特意又准备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打算到时候给群演穿上,用来迷惑盛北扬。
一般来说,通过摸手摸不出来,就会去摸这个人袖口的布料。她把每一条路都给盛北扬堵死了。
俞依颇为骄傲地给白瑶展示了一下自己带的一包衣服,信誓旦旦地说:“放心,我是不会让叶邱那么容易地就娶到你的。”
“真的假的?”白瑶用手托着脸,露出了调侃的坏笑。
俞依“啧”了一声:“你不信我?”
正说着,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到婚礼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