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主持人,”俞依板板正正地举起手,“我严重怀疑盛北扬作弊!”
正常人怎么可能仅凭感觉,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一群人中找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不、可、能!
俞依坚持着最后的倔强,她觉得肯定是节目组悄悄给他提示了。
“你不信?”盛北扬抱起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俞依瞥了他一眼,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她飞速把头扭向另一边:“不信。”
“那好吧,欢迎来检查。”他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似的,耸耸肩,张开双臂等着她。
俞依犹豫了一下,她一咬牙,鼓起腮帮子就恶狠狠地把他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一边。
对讲机……
没有。
耳返……
没有。
他身上居然没有任何和导演组联系的通讯设备。
俞依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盛北扬冲她挑了挑眉。她不信邪,又从主持人手里抽走了盛北扬刚刚戴的那个眼罩,她亲自试了一下。
全方位遮挡,甚至遮光效果极强,戴上宛如黑夜。俞依失望地把眼罩摘了下来。
“看来,咱们小依老师还是不相信,北扬哥能仅凭一双手就把你从人海找出来吧。”
主持人乐呵呵地打起圆场,“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个问题重新抛给北扬哥,让他有理有据地说说,他到底是怎么把你找出来的。”
在交出话筒之前,主持人又看着盛北扬补充了一句:“这回可不能再用‘感觉’这种过于抽象的词了啊,通过摸手就能判断出来的话,小依老师的手肯定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的。”
俞依摇摇头:“我的手什么明显的特征都没有。”
盛北扬笑了:“谁说的。”
俞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盛北扬挠了挠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虽然他刚刚确实是用感觉找到俞依的,毕竟他曾牵着这一双手,走过了整整七个春夏秋冬,每次握住她的手,就像是握住了幸福。
这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就像一股涓涓细流,缓慢而宁静地流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她,盛北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这样的感觉了。
但如果非要说她这双手有什么很明显的特点的话……
“她的手指修长,指腹很软,手指挠在脸上总是痒痒的。”
俞依以前最喜欢的事,就是趁他睡着的时候,用手去挠他的脸。
她喜欢窝在他的怀里,仔细地端详他的五官,然后不安分地用手去拨弄他长长的睫毛,刮刮他的鼻梁又挠挠他的下巴。如果不小心把他给吵醒了,那天肯定逃不过他的“欺负”。
她记得。
“她怕冷,一年四季手经常是冰的,尤其是冬天,时间长了容易生冻疮,所以一定要经常提醒她戴手套,盖毛毯。”
和他住在出租屋跑剧组的那年,冬天比往年都来得早,来得凶,出租屋里长时间晒不到太阳,盛北扬总是追在她身后提醒她戴手套,无论什么时候出门他都会习惯性地带几个暖宝宝,现在也一样。
她记得。
“但她实在是太瘦了,每根手指是骨节分明。不用力怕牵不住她的手,太用力又担心折到她的骨头。”
这句话他经常挂在嘴边,每次跨年夜的时候,他都会依偎在她身边,告诉她,新的一年,他的目标和愿望,就是把她喂得胖一点,再胖一点……
这些她都记得。
不知道为什么,俞依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
身后掌声雷动,主持人在盛北扬说完后叫了声好,带头鼓起掌来。盛北扬却敛眉,看向一语不发的俞依。
主持人也注意到了俞依的沉默:“小依老师这是怎么啦?是北扬哥哪里说错了吗?”
俞依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没有,他说的很好……”
她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只是被太阳晃了眼。”
主持人没再追问,他兴奋地呼了一声,宣布道:“那么,作为完成挑战牵手成功的对象,你们可以热烈地亲吻彼此了!”
“嗯?”
那不是只有新郎新娘牵手成功才需要进行的流程吗?
俞依愣住了,她刚想说,这和事先跟她说的游戏规则不一样啊,可现场热烈的氛围已经不允许她再发出任何质疑了。
群演在主持人带动下,拍手欢呼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
俞依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盛北扬看了她一眼,很快做出回应,朝众人笑道:“好好好,亲一个就亲一个!”
在得到新郎主理人的同意后,现场激动的气氛立马到达了顶峰,周围人欢呼着,把目光投向这里。
俞依尴尬又窘迫地扣起手,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她想。
算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当拍了场吻戏。
她看向盛北扬,朝他点点头,示意她没问题。她就站在原地等着他,按照大家想的那样,走过来吻上她的唇。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却没像她预想的那样做,相反,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盛北扬单膝跪地,牵起了她的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盛北扬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轻轻地,无比珍视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缱绻的吻。
他说:“俞依,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