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5月21日
今天本来是个很普通的日子,我在培根和煎蛋已经快要冷却的香味里醒来,听见隔壁邻居的除草机又在嗡嗡作响。
天花板还沉在阴影里,但外面阳光很好,马兹已经去学校了,这段时间他的实验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学校离家还有段距离,所以他天天都得很早出门。
相比之下,我的稿件已经在昨晚整理完成,收尾工作会轻松很多——这是假期的第一天,没什么事要做,至少在我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热门消息弹窗之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传奇谢幕!佩塔尔·霍尔维蒂奇完成绿茵场最后一舞,正式挂靴。”标题上加粗的文字宣布道。
它让那些忙碌时选择暂时忽视的东西很快全都回流进我的大脑,让我突然想起大概就在这两天会结束的28-29赛季,以及在阿森纳足球俱乐部效力的,我的朋友,佩塔尔。
他居然已经要退役了,虽然在43岁的年纪选择离开,职业生涯已经远比其他球员长得多,但我脑子里还满是他18年庆祝游行的时候站在车顶手舞足蹈,差点掉下去的样子呢……所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日记里写下了那么多字。
——好吧,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足球比赛,繁重的写作任务让我在最近的半年里疲于应付,没有太多精力维持交际,也错过了他的最后一场比赛,这实在是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我至少得给他打个电话说声抱歉。我想。
2029年5月22日
书稿已经交给了编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每当我试图用上网的方式打发时间,难免就会看到铺天盖地的关于佩塔尔的消息。
真的,要怪就怪大数据推送吧。
我花了点时间去看这些,发现很多人在表示祝福,也有人在猜测他今后的职业规划,是去当教练还是像他以前接受采访时说的那样去开餐馆。支持前者的人觉得后者简直是异想天开,但要我说,佩塔尔肯定会更喜欢后面那个主意。
昨天下午我就和佩塔尔通过话了,他听起来情绪还行,轻易接受了我的道歉并表示:想要得到原谅至少得去看一看最后那场比赛的录像才行。我说自己从不做看录像这种无聊的事情所以想都别想,但其实已经看过了,录像里比赛结束的时候伦敦大雨倾盆,那个发梢往下滴着水,穿着红白色球衣的背影朝着看台挥手和呼喊,歌声经久不息在场馆当中回荡……没人能在看见这副场景后不被触动的,我深知这一点。
但我是不可能让他知道的,马兹傍晚回来后我跟他聊起过这件事,做出了“幼稚的人会让身边的朋友也变得幼稚”的评价,马兹笑着说有道理,我们令人惊叹的朋友一直都是这样。
好吧,我的马兹总是那么一针见血,虽然已经成为了世界级球星,但值得庆幸,佩塔尔似乎始终变化不大。
2029年5月23日
虽然我也不想,但是我不得不连续第三天在日记里提到佩塔尔,有时候他还挺烦人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