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只有周赫忱的爷爷奶奶,其他人都没来。
看面相她以为周爷爷是很严肃的人,实际确实也是,一顿饭基本很少说话,只是会让周赫忱多给她夹菜吃。
“皎皎太瘦,你作为丈夫要知道照顾妻子。”
爷爷又让阿姨多炒了两个肉菜。
“您照顾的好,”周赫忱把糖醋排骨从奶奶眼前拽走,“医生说您血脂高,您少吃点。”
“我们定期体检,好着呢。”
蔡奶奶笑眼看向皎皎,“皎皎你多吃点,这菜可是赫忱爷爷亲手做的,为了你来,他特地‘重出江湖’呢。”
周爷爷被戳破了也笨的不会狡辩,只硬巴巴的反驳一句,“我没有!”
“谢谢爷爷。”
被重视的感觉没人不喜欢,何皎皎心里很暖。
再硬的人看见一个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也忍不住软了心。
蔡奶奶健谈,挑了些轻松的话题聊,问的大多是她学校上的事。
也是这时候何皎皎才知道蔡奶奶曾是新大法学院的教授,但和她说的大都是学校里最普通的事,还和她一起吐槽三食堂的西红柿鸡蛋腥气很重,她从来不去吃。
“运动会也无聊,非逼着人参加。”蔡奶奶说起自己当时被迫参加跑步的经历,啧啧摇头。
周爷爷持相反意见:“人就要多参加集体活动。”
何皎皎疑惑地咬着骨头。
“因为我们是在那遇见的,他追了我好久。”
蔡奶奶偷偷泄密,看着嫌弃,实际还是掩不住的甜蜜。
是很有爱的家庭氛围。
为什么他会选择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呢?
何皎皎想着不自觉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又赶紧垂下眼眸。
吃完饭,蔡奶奶拿出一个水种、成色极好的镯子给她戴上。
是能放进博物馆的级别,何皎皎推脱不收,但蔡奶奶说是传家宝,不收不行,何皎皎只好戴上了。
—
回家后,周赫忱去了衣帽间,何皎皎拿了睡衣去浴室。
浴室有一个下沉式浴缸,长方形,一个人泡宽裕,两个人泡紧张。
何皎皎平时也不太泡澡,觉得耗费时间。
所以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选择了旁边的淋浴。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何皎皎挤了沐浴露涂抹上身,起沫后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拿错了。
她赶忙冲掉。
…
洗完何皎皎回了主卧。
卷发棒烫的面积不大,细细一条,但当时温度高,手上这块红的有些明显。
杜欣悦说像烤五花肉。
何皎皎笑了,也觉得像。
悦悦公主:【你家有烫伤膏吗?】
moon:【不知道,还没找。】
悦悦公主:【等着,我给你叫个闪送。】
何皎皎正要回复,房间门被敲了两下。
这个时间只可能有一个人。
何皎皎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有事吗?”何皎皎探出头。
“给。”
男人衬衫还没换下,顶上扣子解开几颗,修长手骨勾着一个袋子给她。
不会又是合同吧。
何皎皎疑惑着打开,里面装了几个长条盒。
借着灯光,她看清盒子上的内容,是各种烫伤膏,还有纱布。
客厅没开灯,只有主卧灯开着。黑白交织,莫名照的人轮廓柔和。
手顿了下,何皎皎张了张嘴又闭上。
周赫忱看她:“有话说?”
“你说了客气的话不要说。”
女孩垂着眼,黑发柔顺的披在耳边。
“那就别说了。”
“等等。”
何皎皎进屋拿出一个木盒子,周赫忱打开,看见的是被脱下的那只玉镯。
“不喜欢?”
何皎皎微微摇头,“太贵重了,我拿着不合适。”
玉镯还是温的。
周赫忱把镯子放下,手指沾上相同的温度。
他反问:“哪不合适?”
何皎皎似乎早有考虑,语气认真,“我不是他们真的孙媳,不能消耗他们的好意,会有合适的人出现。”
看了他爷爷奶奶的相处方式,何皎皎觉得周赫忱结婚或许只是出于一时冲动。
爷爷奶奶很善良,何皎皎不想占着孙媳的名头白收好处,因为她什么也给不了。
突然没人说话,空气莫名凝滞,男人墨色的眼神渐深和黑夜融合。
被他盯着,何皎皎眼睫颤动不安。
“结婚证是假的么?”
男人语调平静,不带情感。
“不是……”
“不出意外,近几年我们夫妻不会变动,婚姻存续期间他们认定的孙媳就是你。”
“可是——”
周赫忱蹙眉打断她,居高临下,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没有第三者,我不会出轨,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我不担心啊。
何皎皎想说,但对上男人的眼神又乖乖咽下。
周赫忱把沉甸甸的木盒又递出来,没说话,是让她选择。
夜光流转,何皎皎摩梭了一下手指,抬手接过盒子。
周赫忱等她完全拿稳才松手,“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