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抓小偷。”他语调慵懒，下巴在她头顶蹭了下，无所谓的样子。

谁是小偷？！

何皎皎瞪圆眼睛。

“偷换我电脑壁纸的小偷。”他轻捏着何皎皎的下巴转向屏幕，何包蛋的大脸顶在屏幕上，萌萌的两个黑眼珠滴溜溜的转。

周赫忱质问，“我太太的照片怎么换成了它？”

“我的照片，我当然可以换……”

“但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脑，”周赫忱扯唇，“太太对我的控制欲真强，细枝末节也要管。”

哪有！

周赫忱反剪她的双手在背后，何皎皎扭头想瞪他，却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她几乎擦着周赫忱的唇瓣而过。

淡淡的甜擦过。

黝黑的眼神像被搅动的深潭，周赫忱指骨微微用力，何皎皎身体更偏向他。

眼里毫不掩饰的欲念被何皎皎察觉，她紧张的抿唇，想起他在日落时说的话。

他想吻她。

预想的吻没有来，鼻息想贴，他低声询问：“太太，你上次说回来给我的回复，现在能给我了吗？”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咚咚作响心跳混在一起。

网上说如果对象很漂亮，吵架时看见脸或其会消大半。

何皎皎先前不以为然，现在却有些信了。

何皎皎睫毛轻颤，没说话。

温凉的环顺着指骨推进，卡在她指根的位置。

抬起手，经过顶级切工后的蓝宝石在灯下闪耀，周围排列几颗钻石，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内外无瑕。

“皎皎，这是我的答案。”

戒指找到主人，周赫忱抬起她的手吻了下：“很美。”

指甲盖大的宝石戴在手上沉甸甸的，何皎皎不敢置信，语气都放轻几分：“这是给我的？”

周赫忱眼神微眯。

这话听着奇怪。

“你以为给谁？”

所以新闻上说的是假的？

这戒指是送给自己的？

脸颊两侧的肉被他捏的鼓起，何皎皎嗫嚅着不敢说出另一个名字，只是说谢谢。

手心被周赫忱塞入另一个小方盒。

打开看，是一枚男士的戒指，设计简单，素圈为主，中心是一颗小的方形宝石，沉稳矜贵。

他等她的回复。

手上的钻石太过闪耀，何皎皎捂着手指回到工位，小心把戒指摘下，和另一枚并排放在一起。

两枚戒指设计的交相辉映，单独看着已经极致，但放在一起却才圆满。

闪回那个近在咫尺却没发生的吻。

明明说想亲的人却没亲上来，她做好了准备事情却偏离预想，何皎皎咬唇莫名烦闷。

她扣上戒指盒塞进包里。

晚上周赫忱说要等她下班，何皎皎没让，今晚她约了人吃饭。

餐厅走廊有一股淡淡的柚子香，柚子汁是他们餐厅的特色，网上推荐榜第一。

何皎皎觉得可能是被辣的，这家菜偏辣，喝柚子汁正好解辣。

何皎皎不小心吃到一颗辣椒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后面她下筷就谨慎许多，大部分时间都抱着柚子汁喝。

坐在对面的李乘风轻笑着给她把柚子汁添满。

“谢谢。”何皎皎道谢，接过他递来的优秀校友证书。

上次校庆学校给优秀校友都准备了证书，她没去，李乘风帮她领了带过来，还有当年教英语的刘老师给她的信。

电子时代，键盘敲字就能传递信息，纸质的信件像一份笨重的心意。

何皎皎没忍住拆开细细阅读，娟秀的字体还是和当年一样，字里行间仿佛能看见那个温柔的人就在眼前。

她起初因为自己的英语发音对英语有抵触心理，但刘老师坚持不放弃她，即使是她最难熬自弃的时刻，她也不放弃她，耐心到不可思议。

何皎皎一直不敢回学校看她，学无所成，她不知道怎么见她。

泪水沾湿信纸。

对面无声递过来一张纸巾，何皎皎接过，小声道谢，整理情绪。

“刘老师很好，她晋升了，现在是年级主任，她丈夫是从小认识的，对她很好，经常去学校找她，很幸福。”李乘风轻声说。

“我知道。”何皎皎应声，“当时他们结婚我还包了红包。”

知道她生活幸福，何皎皎很高兴。

转交东西只是一个借口，何皎皎很有边界感，如果不是这个何皎皎也不会来见他。

以后单独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她手指空空，李乘风轻轻放下筷子：“皎皎，周总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什么新闻？”

周赫忱在财经版一直是热门，只把脸放上去都能拉高浏览量，何皎皎不确定他说的是蓝翼分部的问题，还是指……周赫忱的个人问题。

“他去国外私会，你看到了吗？”

这。

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

何皎皎愕然。

“我看到了……”何皎皎犹豫。

新闻确实存在，但那些内容，她并不能完全确定。

至少戒指还在她包里。

她手骨细，每次去商场买戒指都选不到合适的，但这款戒指和她的手骨完美匹配，戒指内圈还有她名字的缩写。

应该不是买给别人的。

她的反应在李乘风眼里是联姻后夫妻维持体面而已。

“皎皎。”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什么……”

她以为李乘风是开玩笑，但她对上他的眼，发现他是认真的。

是很认真的，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何皎皎心里一紧，手攥紧冰凉的杯壁。

她说不出话。

气氛凝滞，服务员送来一份芒果甜品。

何皎皎先开口：“我们没点这个。”

服务员微笑：“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祝您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