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点头，章阶瞥了眼看过来的周赫忱，自然问道：“嫂子你旁边那男的是谁？你们认识吗。”

摄影展当天，何皎皎想了下：“你是说李乘风吗？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也算是我的学长，那个摄影展就是他的。”

她说的坦荡，章阶倒是卡了下才接话，“原来是这样，我女朋友正好有几张喜欢的，嫂子你推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让她挑挑。”

“好。”

何皎皎低头翻通讯录的功夫，章阶扒着周赫忱的肩膀耳语。

“周哥，你和嫂子处的怎么样了？”

他声色渐冷，视线仍落在她发顶：“怎么样要和你汇报？”

“交流交流吗，我也给你出出主意。”章阶操心的不少。

他翻出社交媒体上的帖子给他看，照片上李乘风和何皎皎沾在中心位，评论区都在问何皎皎是不是李乘风的女朋友。

虽然李乘风本人没下场，一条暧昧不明的评论被点到最高赞：

【这是他摄影展主图的女主角，你说是什么关系？】

周赫忱皱眉不言，章阶明显感觉气压低了，忙把手机收起来。

“人家竹马都打上门了，你得抓住机会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好不容易抓到他给周赫忱上课的机会，章阶尾巴快翘上天了，但确实句句都是他的亲身经验。

周赫忱听完没说话，只是扫他一眼：“cici找你了吗。”

章阶：“……”

非戳他痛处不可。

一会儿还有要给学生上课，周赫忱带她先一步上了楼上房间。

她坐在沙发椅上揉脸，周赫忱躬身在调试电脑，鼠标点击声外，周赫忱不时还听见她在念叨一些人名。

似乎是刚才带她见得那些人。

“刚才穿着灰色条纹西装的男人是谁？”周赫忱侧眸看她，何皎皎细数他的特征，试图想起更多，“他说是奶奶的学生，毕业后就进了公司，现在已经是部门副总，叫卫……”

卫了半天，周赫忱沉沉接话：“卫盈胜。”

“对对，卫盈胜。”

何皎皎恍然，打开手机备忘录，记的很认真。

周赫忱把调好的电脑推给她，淡睨她：“以前没见你这么上心。”

他刚才留心看了，卫盈胜长相和李乘风有几分相似，但李乘风那个长相的男人大街上到处都是，确实也没什么稀奇的。

周赫忱扯了下领带，有些烦躁。

“现在不是不一样了么。”何皎皎嘟囔着，“总不能以后每次见面都不认得呀。”

“你只要记住你老公的名字就够了。”

她回的敷衍，周赫忱没忍住，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何皎皎不知道周赫忱在想什么，只是正忙着把准备好的课件传到电脑，学生已经在会议里等着了。

“知道了吗？”

他又捏，被何皎皎拍开。

“祝贺的贺，沉睡的沉！”何皎皎着急：“好了好了，你快出去，我要开始上课了。”

周赫忱被赶出去，关上门的同时，房间里响起皎皎老师好听的英腔。

周赫忱轻合上门。

何皎皎今天补课的学生在上初二，她教他半年了，最近马上要进行分班考试，所以压力很大，虽然摄像头只对着他一个，但是何皎皎多次听见他父母在旁边提醒的声音，小孩眉头紧锁，压力很大的样子。

父母听课何皎皎压力会很大，她需要平衡父母和孩子双方的要求，每次上完课都像经历一场长跑，心力交瘁。

点开手机看了眼，现在才十点，估计周赫忱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今天造型师给她头上喷了很重的定型喷雾，何皎皎受不了头发像钢丝球一样，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去浴室洗完澡。

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听觉先一步被唤醒，耳朵已经听见吹风机低低的声音，头上也暖烘烘的。

腿上的人醒了，头像小兽一样往里拱了拱，在他腿上寻找了更舒服的位置停下，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周赫忱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吹风机，大腿肌肉紧绷，微顿，又垂眸继续翻动她的头发。

他提醒：“湿着头发睡会头疼。”

“你已经在帮我吹了。”

何皎皎不想张嘴，说出来的话语都含混拖着调。

“……”他进来的时候估计何皎皎已经睡了好一会儿，现在吹算是亡羊补牢而已。

已是深夜，他拉上了窗帘，屋里是两个人的小世界。

周赫忱捏了捏她珍珠似的泛红耳垂：“下次早点给我发信息。”

“不想打扰你。”

“你的消息，不算打扰。”

何皎皎鼻尖蹭蹭他腿上的西装布料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要说话，吹风机断断续续的持续工作了一阵才拔了插头。

现在也才刚晚上十一点，对小学生来说是很晚，但对大学生来说是夜生活刚开始。

周赫忱把吹风机放床头柜上，何皎皎躺在他腿上，像一条在晒太阳的小鱼。

“累了？”

“嗯。”周赫忱一手轻轻给她按头，何皎皎被伺候的舒服，跟他说起刚才给学生上课的事。

“他其实挺好的，也很乖很听话，就是他父母在一边旁听，我压力有点大。”

“不能拒绝他父母旁听吗？”

“这是试课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何皎皎叹气，手指戳戳他的腹肌，“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何皎皎在他腹肌上写了个数，周赫忱知道低声笑了：“这确实很多，怪不得能请你这么好的老师。”

何皎皎有点小得意说，她从高三毕业开始就做家教，现在经验丰富，中介为了让她留下，都不收她中介费，之前甚至还有家长竞价让她去上课。

在新城这教育极度内卷的地方，何皎皎靠家教积累的一笔可观的生活费，甚至说很富裕。

另外她还做了很多其他的兼职，比如写公众号、给来新城旅游的外国人当翻译、卖复习资料之类的……非常丰富。

她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像默默生长又努力发芽的树，周赫忱轻轻拢着她的发丝。

何皎皎说到自己的卖复习资料的时候忽觉得尴尬，在他的商业帝国前，她这些实在拿不出手。

她止住话头：“我有点饿，厨房还有饭吗？”

生日宴是周赫忱请团队到庄园来做的自助餐，精致美味，但这种场合，没有人是为了餐点来的，何皎皎也不好意思吃太多，现在很饿。

“没了。”

周赫忱垂首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停留时间有些长，何皎皎睁眼，看见他眼睛里的温柔的情。

床垫下陷，他的吻从额头顺势下落。

她像藏在海底的鱼被捞起，身体逐渐绵软在渔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