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想请你吃个饭。”
祁念不懂,“请我吃饭做什么?”
林时笑了,“上次不是也请过我了吗。”
“那是阮以礼请的。”
“哦,那我们把她叫上。”
很自然的就用了“我们”这个词,好像已经默认了祁念会答应她。
当然,祁念没拒绝。
很诡异的,很莫名其妙的,也好像很顺其自然,理所当然的,答应了。
坐在驶向春和景明的车上,祁念打电话给阮以礼,简单说明前因后果,阮以礼开团秒跟,嚷嚷着给她半个小时起床马上就来,还不忘大骂祁念忘恩负义,出门跟林时两人秘密幽会居然不叫她。
祁念尴尬清清嗓,扫一眼旁边清淡自若,气质如沐春风的林时,扭过头回怼:“还不是你这傻缺跟睡昏迷了一样,闭嘴。”
阮以礼打哈哈当听不见。
祁念跟林时先到。
盯着前方,晶莹剔透的客厅坠灯,祁念细不可闻叹口气。
林时给她找拖鞋,祁念一边说谢谢,一边接过来换好。
抬头,林时安安静静的倚靠着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俨然是在等自己。
这是你家,我的姐。
祁念扫了一圈房子,装修风格跟林时本人的感觉挺像的,收拾得也很干净。
没有什么多余的痕迹,大概率只有她一个人住。
没听到猫的动静,祁念说:“在哪儿呢。”
“估计是在睡觉。”
林时抬腿走向卧室,五秒之后,祁念听到了猫猫的叫声,于是回头,
祁念只用了不到半秒,就知道了这只猫的来历,跟她在林时朋友圈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只不过更肥,更丰硕了很多,圆圆的,踩着毛茸茸的爪子,叫唤着走出来。
看见陌生人,却没有害怕的跑开,特别自然的靠近,还用脑袋蹭了蹭祁念的小腿。
祁念蹲下来,掌心覆盖它的头,看它乖巧的蹭上来,她笑出声,仰头,眼睛很亮。
“她叫什么名字。”
林时回答:“不错。”
“不错?”祁念小声重复一遍。
“不错——不错。哎给你取这名字好啊,每次叫你都跟夸你似的,对吧,林不错。”
林时抱着胳膊,肩膀抵在书阁上,偏头垂着视线,好暇的看着地上的两只。
林不错很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喵喵喵的,要把整个胖乎乎的身体挤进祁念怀里。
林时用目光好好罩住祁念,看对方缩着肩膀蹲在地上,影子蜷成小小一团,挽着袖子,细白的手腕抱猫,发尾揉得乱乱的,又有点炸毛。
自己的影子就垂在她身边,只要稍微一动,阴影就能蔓延到她清瘦的脊背上,再往上,就是某人冷淡淡的厌世脸。
然而她此时此刻,正眉眼弯弯的在逗猫。
这种类似于柔软一样的情愫放在祁念身上,和平日里的感觉不太搭,不过现在,林时却觉得意外的特别适配。
是的,柔软。
祁念走去沙发边,林不错也亦步亦趋的跟上来,跳上沙发,在她身边跑腿躺下,祁念情不自禁的在想,去年这猫是不是也是这样,好好的跟着林时,于是林时收养了它。
她扭头去找林时,那人却没在客厅里,厨房里有流水声,随后林时拎着一只干净玻璃杯出来,走到饮水机,接了杯水。
把杯子放在祁念身前,林时说,“饿了吗?”
祁念小口喝水,摇头,“还好。”
她饮食习惯并不规律,往往是啥时候饿了,再随便找点东西应付应付,这会儿就算没吃晚饭,倒也没什么感觉,
也不知道是要出去吃,还是——祁念看了一眼林时,这人垂着视线在看手机。
门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林时起身去开门,阮以礼真是未闻曲调先有情,人还没到跟前,说话声咋咋呼呼的。
“哎,晚上好小美女。”
“晚上好。”林时在后面关门,祁念扫了阮以礼一眼,穿着简单的t恤和大咧咧的七分裤就来了,不像平时她花孔雀一样的性格。
祁念:“你这什么穿搭。”
阮以礼在身边坐下,“我这刚醒就跑过来了,穷讲究啥,”
说完,她回头问林时,“哎,吃什么啊,我是真的饿了。”
林时接了个电话,回答:“我点了外卖。”
祁念还以为是真的外卖,等东西送上来的时候,一看才知道,买的是菜。
她帮忙林时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到厨房,阮以礼在一边开开水龙头,开开橱柜,唧唧歪歪问。
“你还会做饭啊。”
这把祁念心事问出来了,她看向林时,同样很好奇。
林时打开水龙头洗手,“看起来不像?”
阮以礼:“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呢。女神。”
林时拎着湿漉漉的手,祁念猜她应该是找纸巾,正想出去帮她拿,那人忽然侧脸看向自己。
“可以帮我拿一下围裙么。”
就在门后挂着,祁念取下来,林时伸手过来接,祁念瞥见她还没擦干的手,于是胳膊一停,说。
“我帮你带吧。”
林时愣了一下,眨眨眼,“好。”
172的个子,比祁念还高半个头左右,祁念一边在心里咕哝这人怎么长的能这么高,一边踮起脚。
林时也微微低头,方便祁念动作。
祁念的手腕擦着她的发梢,发丝扫在皮肤上,痒痒的。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都近在咫尺,祁念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英国梨和小苍兰,跟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时支起脑袋,然而祁念手捏着围裙带子还没来得及松开,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融。
她眸子被流转的灯光衬得盈盈的,漂亮得像玻璃珠,干净,璀璨。
祁念眼神顺着她眉眼往下,又不着痕迹的移开,颈部很轻的上下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