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
宁晓敲了一下他的头,江清野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宁晓又跟喻何达招呼道:“帮个忙,把他锁链解一下。”
“哦对,这是江清野。 ”宁晓忽然想起来没介绍,补了一句,又问,“有水吗?这孩子应该好几天没吃没喝了,都臭了。”
“不是……”江清野小声争辩一句,声音沙哑得吓人。
宁晓若有所思,盯着江清野:“你不会照着书上的内容强行洗经伐髓了吧?”
江清野偏开头,回避话题。
宁晓看到人群后的陆祁安,可能是轮椅刚刚送到,陆听泽还在给陆祁安调整坐姿。
宁晓当即冲过去,指着江清野说:“我要养他。”
陆祁安看着那个脏得没眼看、脸都看不清的人,说:“人不行。”
宁晓:“他也可以是狗。”
陆祁安:“?”
陆听泽瞠目结舌:“你为了养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陆祁安一时间有点头疼,说:“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当狗。”
警察们已经把江清野脸上的污泥都擦干净,这会儿江清野看上去无害,像个路边的小乞丐,认真地啃着小面包,任由他们处理他脖子上的铁链。
宁晓走过去,一本正经地问:“你愿意给我当狗吗?”
旁边的警察们闻声都愣住,心说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怎么说出的话这么带有攻击性。
这话不管落在谁耳朵里都是一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
但宁晓和江清野除外。
江清野愣了一瞬,又吃了一口小面包,看向宁晓。
宁晓明白他的意思,说:“吃喝管够,还能给你一个舒服的窝。”
江清野连连点头,眼神里都透露着兴奋。
一时间,在场的警察都有些叹为观止。
要是不拦,他们这也太像是人口拐卖现场了;但如果出声阻拦……万一他们俩在谈恋爱呢?
喻何达看向陆祁安,挑眉——你管不管?
陆祁安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教这个小孩,要不然现在给陆远鸿打电话吧?
陆听泽插嘴说:“他爸妈应该不同意吧。”
一时间,场面更加沉默。
毕竟江清野的生物学父母是江庆山和尤莉。
没有一个靠谱的。
陆听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宁晓说:“他本人同意就可以了,借江家洗个澡,然后我们回家。”
江清野点头,沙哑地说出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我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做决定。”
喻何达轻咳一声,提醒说:“还得做笔录。”
陆祁安招手让宁晓过来,嘴角噙着笑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宁晓想也不想,直接说:“那就养在隔壁谢时星家里,他应该会同意。”
陆祁安:“……”
很好,宁晓是知道怎么让他生气的。
陆祁安破罐破摔:“行,养,记得晚上带回去给他们都看看。”
宁晓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拎着怨婴去找喻何达,问:“挖出来的小婴儿查明身份了吗?”
喻何达:“法医还在做鉴定对比。”
宁晓:“行,有结果了告诉我。”
喻何达挑眉看她,不知道她这命令式语气跟谁学的,就听到宁晓心里不停碎碎念。
【那这个小怨婴真的不好处理了,得送回尸骨旁边养养灵,但是尸骨在警局,它去了得散灵,不去也得散……】
宁晓正思索着,忽然听到动静,转头一看,是陆听泽的手机响了。
【对哦,怎么把他给忘了,小怨婴有救了。】
陆听泽莫名觉得背后一股凉意,但是电话是苏雪晴打来的,他还是接起:“雪晴姐,怎么啦?”
苏雪晴说:“我还在长通寺,打不到车,你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好。”陆听泽应声。
苏雪晴活泼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那太好啦,谢谢你,小泽!”
陆听泽脸颊微微泛红,说了声“没事”便挂了电话,想联系家里司机去接她,却被宁晓按下。
宁晓:“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亲自去呀。”
陆听泽愣住,总觉得宁晓在笑,但是好像不怀好意。
谁知陆祁安也跟着帮腔:“你之前碰到苏雪晴的事情不都是亲力亲为?正好这次开车了,你亲自接送。”
宁晓:“对啊,小狗都知道自己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你也是大孩子了。”
陆听泽:“……”
你自己听听这话合理吗!
然而无论内心怎么咆哮,他表面是不敢说出口的。
宁晓拎起还剩一口气的红色怨婴在江清野面前晃晃,说:“我先去把这个麻烦解决了,你乖乖的,别咬人。我晚点回来接你。 ”
喻何达汗颜,这是真把人当狗了呀?
奈何江清野配合,乖乖地应了一声。
喻何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