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没办法改变许昼,他的心里长着参天大树,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改变不了它生长的方向。他永远忠于自己,永远自由,永远不为他人的意志改变。
他对万事万物有着自己的衡量方式,在他看来,如果问心无愧,那么他会坦然面对死亡。
许昼是独自一人被绑到X星球的,他的父母都在蓝星。而像许昼这种患有一些情感障碍的人,没有热烈的爱,是会枯萎的。
所以,在这个星球上,他们就是彼此的亲人,只能由他们来成为许昼在人间的枷锁,成为拉住他的一部分外力,不让他这么随随便便,坦然地丢下他们。】
这边,赫尔墨斯叼着渠道卡向外飞去,许昼窝在沙发里目送他离开。
他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老老实实地听训,时不时地应和着,汇报一下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
“没有,你从哪听到的,我哪有什么睡不好,我肯定睡得好,倒头就睡。”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里站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对着镜子扒拉自己的眼皮。
啧,完了。这黑眼圈的确重得遮也遮不住。
“从哪知道的你别管,要是等我见到你,你顶着个熊猫眼,你就等着挨骂吧。”
许昼张口就来:“我老了呀,新陈代谢不够啊,会色素暗沉的!”
“你敢说你没通宵看书捣鼓东西,赫尔墨斯等会就把卡拿到女爵这了,正好女爵亲自问。”
“身正不怕影子斜,问!”
funny,他要瞒过赫尔墨斯简直是太容易不过了,随随便便一种药就能让他一觉睡到天亮。
拖他的福,在多次尝试下,许昼已经精准地掌握了药倒一个星族所需要的最小药量。
左一黎那边没声了,似乎在酝酿什么,好久他才憋出一句,“沈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许昼都准备好进行下一轮自证了,被左一黎突然转换的话题问的有些茫然,但他立马意识到,左一黎会这么问,就代表沈则真的是他的一步暗棋。
但失忆这件事,过去的他应该没有告诉除了沈则以外的任何人,于是,许昼决定遵从过去自己的决定。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在过去,沈则是普通同盟还是重要的同盟。
他斟酌着开口:“我非常有礼貌,主动请他进来做客,然后之前约好的资源部的组长来敲门,我知道组织里有些人看不惯沈则,就让他躲起来了。”
资源部组长是重要同盟,如果左一黎没有表示疑问,那么沈则在组织里的地位就比较高。
左一黎的反应非常大,出乎许昼的意料,“你主动请他进来!?你让他躲哪了,你房间里!!!”
啊?什么时候最讲规则的左一黎会说出这么没礼貌的话。
许昼有点懵,如实回答:“按你教我的,不,按照社交的基本礼仪,上门做客带礼物,不是应该请人进来吗?我们之间不是。。。同事吗?”
许昼本来想说同盟关系,被左一黎这态度一晃,换成了冷冰冰的同事关系。
“好,你请他进来,”电话那头传来了左一黎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那么很懂社交礼仪的许先生,你把他藏哪了,就你那一亩三分地,他最好躲在赫尔墨斯的喝水台下面了。”
如果许昼把沈则藏在自己房间,左一黎暗想,那怪不得沈则跟他通话时会疯成那样。
“房间里?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让他躲在门后的角落里啊,我在门口跟资源组组长说话。”
左一黎心碎,“他躲在门后,你开的门,老高站在门口没进来。。。”翻译翻译,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沈则没有紧紧挨着许昼。
“门后很好躲人吗?”
“肯定不好躲啊,高组长还一个劲地想进来,我左挡右挡,差一点没遮住沈则的身影。”
左一黎沉默了好久,幽幽地叫了一声,“许小五。”
一般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左一黎才会这么叫他,许昼立马坐直,同时大脑飞快分析自己说错了什么。
难道资源组跟沈则很熟,高组长早上发现沈则了?自己暴露了?
“要是我因为帮你挡烂桃花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