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是一个严谨负责的统领,平等地怀疑一切,谁知道沈则是真捂假捂,但是流程还是要走的,要让沈则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于是,沈则即使乖乖捂住了耳朵,冷酷无情的许统领也不会透露关键词。
钍既是核能系统关键燃料(飞船的燃料),又是制作核钟(利用钍-229核跃迁)的关键材料。
在旧历蓝星上,探明钍矿总量最大的区域在红头山区域,红头山区域多呈高原地形,钍矿因板块交界处频繁的岩浆活动形成。
“001属于中立领主的附庸,中立领主的形象你也知道,喜欢穿着白袍装天使,受领主的影响,1-9层的守门人也都穿成那个样子。说到天使你想到什么?”
高组长:“神圣。。。和平。。信仰虔诚?”
“不错,有信仰好啊,有信仰住得高啊,”许昼哼笑一声,“他们的副本都建在高原或者高山上,我估计他们是觉得离天越近就越能感受到天神的旨意吧。”
“旧历不是也有这种情况吗?庙宇之类的都建在高处,正好,我们要的东西也埋在高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说我们能随意进入001层,动用里面的资源,原因也比较简单,”许昼勾起嘴角,“我杀掉了领土的主人。”
两国交战,杀掉敌国的国王,吞并对方的领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理想之塔对守门人来说既是束缚,也是保护,保护他们在登塔者的攻击下永远不死,永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001以为通过生门逃脱,能摆脱系统的控制,到一片更低级的森林里称王,可他忘了,哪里都奉行弱肉强食的法则。
只是他比较倒霉,刚出塔就遇到了比他强太多的存在。
从某种程度上说,许昼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暴君,他不仅通过001拿到了屏蔽器,还拿到了一整个副本的资源。
但对于人类还不够!
他无比期待下一次找上门来的对手,无比期待下一次战争。
——
屋子里是很温暖的,慢慢驱散掉沈则身上的寒意,沈则半靠在墙壁上捂着耳朵,一动都不敢动,他感觉被许昼握过的右手手腕在发烫。有留下痕迹吗?他这么想着,却根本不敢往手腕上看,于是他低着头,往地上看。
许昼又不是大力水手,这么一抓,手上当然是不会留下痕迹的,但是这位鲁莽的从雾中走出的骑士先生,却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带着水光的脚印。
交流声突然停顿了一下,余光中,沈则看到许昼也注意到脚印的事,那一瞬间,思绪翻飞,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心里有一道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要是被发现,就是没有,也要说成有。
只要许昼不排斥他,他可以派一部分粒子去挖他们提到的白云岩,粒子可以潜入到细小的岩石缝里,一定能帮上忙的。
显然,高组长也注意到了,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赫尔墨斯出去玩踩一地水进来?家里的卫生不是他负责的吗?”
也是偏心的没边了。
许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了一声,“里头死磕‘塞纳托斯’呢。前几天我发现这[枪]准头有点不对,让他给我调调。算啦,一点水而已,又不在实验室,我不挑的。”
高组长虽然只管资源组,但他对科研是真爱,早年拧着一股劲把简历雕出花来也要进科研组。即使后来他多次被科研组拒收,仍不死心,另辟蹊径当上了资源组的组长,为科研组提供资源。现在也算是科研组的第一编外人员。
要说起他的性格的话,他这人有点洁癖,为人古板又严肃,“这湿哒哒的,你别摔倒了。“而且对科研组的大宝贝许昼先生很关心。
高组长从兜里掏出纸,就要往地上擦,许昼连忙制止住了,却也接过了纸。
他的脚印是个麻烦。
门后的沈则将自己缩的更紧些,将外袍都拢在自己身前。他缩在门后,是见不得人的,像结束冬眠,刚探出头的蛇,从狭窄的洞穴里爬出来,却惊觉外头还是冰雪漫天。
春天只是他的错觉,他还需要度过一整个隆冬。
沈则心想:我好像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就拿刚才他们说的挖矿这件事,只要这座矿山不在A区境内,他就没办法帮上忙。因为他一旦出了A区,就会启动最高级的警报,届时不管系统是不是沉睡着,他都再也不能出塔了。
可是他向往的春天。。。沈则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许昼,一直存在于塔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