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慢慢地移到左一黎的脖颈处，这个时候左一黎甚至还有余力想，只能移动到脖颈的话，有可能狙击手的位置没办法瞄准他的大脑。

左一黎回答：“你好。”

那个尖细的声音继续响着：“我一直在找他。。。可是他在躲我吗。。。我找啊找，突然，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是谁？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左一黎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这种猜想令他惶恐又让他不得不□□下去，“你在找谁？”

“找谁？你不是。。。刚刚跟他通完电话吗？”声音的语调变得高昂起来，声音的主人仿佛站在高处。

“告诉许昼，我是混沌，我来找他了。”

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脖颈上的红点消失，左一黎背靠着门缓缓下滑坐在地上，来不及调整呼吸，就准备将这个消息马上告诉许昼。

巷口电话亭不安全了，他们的据点被系统发现了，十大领主的混沌来找你了，纷繁冗杂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左一黎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那可是以残暴著称混沌领主，红点消失并不代表狙击手撤退，说不定他走出这个电话亭，就会被就地狙杀。

一定要传递有效的信息。混沌领主有着灵敏的耳朵，能监听到通讯，这就意味着电话不能打了。那么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概括出最有效的信息，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许昼。

左一黎迅速做出判断，拿出组织给他配备的手机，调出许昼的短信的界面。

可混沌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阵紫光闪过，听筒又发出尖锐的“叮铃”声，在刺耳的“叮铃“声中，一道欢快的人声响起。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来玩吧！】

【欢迎来到理想之塔第051层，这将是你迈向理想的第五十一步！】

——

将渠道卡交给女爵后，赫尔墨斯折返回来，一个滑翔，轻巧飞进外头挂着“close”标识的飘窗，稳稳落在大理石台上。

“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外面挂着的那个标识永远写着‘close’，我住了这么久就没看到它翻过来过。”

许昼正套上防水外套准备出门，随口说道：“早就翻过来了啊。”

“不对啊，我刚刚看的时候显示的是‘close’。”

“这就是它应该呈现的样子，你倒不如问为什么显示‘close’还有那么多人来拜访。”

赫尔墨斯被许昼的说法逗笑了，转头看向那个挂在外头的棕色木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这个木牌，木牌反复经历被雨水浸泡和阳光烤干的过程，已经有些褪色和起皮，正随着风摇摆翻面。突然赫尔墨斯注意到，这是一个两面都写着“close”的木牌。

的确很符合许昼的做事风格。

古朴的报时钟指向12点，鱼缸上架设的电子屏幕也尽职尽责地播报着时间。听过上千遍的播报声欢快地响起：“亲爱的阿波罗先生，请允许我为您献上最诚挚的问候，午安！由我为您播报时间，现在是正午12点。”

赫尔墨斯：“你从哪买来的这玩意，太肉麻了。”

许昼：“路边捡的，没丢掉。”

赫尔墨斯：“你怎么老是在路边捡到东西，不对！你要出门？”

许昼：“对。”

赫尔墨斯：“我能跟吗？”

许昼：“说不能你会不跟吗？”

赫尔墨斯：“不会。等我喝口水。”他飞向喝水台，“女爵问你文件都送到了吗？她说全部都需要你二次批复。”

许昼靠在门边等着赫尔墨斯，听到这话换了个姿势，“没收到，可能在路上耽搁了。”

他这个姿势背对着整个房子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门刚好没有关紧。而从这个写着“文书办公室”的房门往里看去，是一整桌堆都堆不下的文件。

“不可能啊，女爵说昨天就派人送过来了，她还想问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许昼小声嘟囔着，“一亿年之后再说吧。”

突然，赫尔墨斯尖叫一声，“天杀的！谁动了我的招财猫！”在听到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前，许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快步走近。

【距离混沌开启还有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