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俄佩”，古希腊神话中司掌英雄史诗的女神。

女神当然不能把她的象征物交给参赛者，但如果参赛者需要，她又没办法拒绝，因为规则太长，需要纸笔记录是合理的。

卡利俄佩淡淡道：“082，你的规则太长了，我质疑你刚刚说的条件有限这句话的真实性。”

拿着竖琴的女神点点头，“质疑通过。”

082没想到这个参赛者能大胆，直接向女神要纸笔。这跟他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听其他守门人说，参与者都是一群好欺负的家伙，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一点小小的逻辑陷阱和规则漏洞就足以让他们慌了神。

怎么到他这就不一样了？

082看向还伸着手向他讨要东西的许昼，不得不捏着鼻子认栽，装出欣喜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叠白纸，又变出一只笔。

“啊——我真是糊涂了，多谢女神提醒，怎么会这么条件有限呢？我忘记给了。莫怪莫怪，即便是英明神武的混沌我，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刚想递给许昼，就听见这个可恶的男人说：“你的失误，那沙漏应该重新计时吧。”

“合理。”该死的竖琴声又响起。

082把沙漏翻了个头，重新计时。

许昼接过纸笔，心里对局势有了判断。他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一边复刻着082的规则，一边复盘着场上的局势。

副本里的局势与外界局势惊人的相似，在理想国内，神明占据主位，主系统和德才兼备系统是神明的左膀右臂，守门人受制于两个系统。而在副本内部，这种制约也存在着。

九缪斯作为德才兼备系统的化身，地位高于守门人，守门人可以更改规则，只要不被九缪斯发现。而参赛者可以向九缪斯提出疑问，若疑问属实，守门人也需要给出合理的解释。

不合理的下场——或许就是死。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永远不能以过去的思维傲慢地看待现在的事物，所以才有了上面的试探。

两年没闯副本，看来即使系统沉睡也不会影响副本内部的格局。

写完规则，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新规则，新游戏，这让他有点过于兴奋了。

一旁的罗英俊已经看呆了，他看着许昼刷刷地写了那么长一大段，惊讶道：“就这么一下你全记下来了？”

“大概吧，”许昼沉吟道，“你提醒我了，谨慎一点也好，等3分钟沙漏结束后，他再宣读规则时对照一遍。”

“3分钟？为什么是3分钟？”罗英俊问道。

“故事里店长每3分钟提醒一次，不难想到3分钟这个时间点，佐证我这一猜测的证据是，目测那个沙漏的大小和沙子下落的速度，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目测吗？罗英俊咽了咽口水，严肃地看了一遍纸上的规则，慎重地问：“兄弟，这规则是什么意思？”

许昼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询问，他看了看纸，又看了看罗英俊。

我的字应该不是很丑，不至于到看不懂的地步。

“哪里不懂，字糊了？”

“全部不懂。”

沙漏里的沙子不断下落，第一轮思考的时间不多了，罗英俊有些紧张：“别管我了，你懂就行，反正我也答不了题，女神说我是那个啥，噶头斯。那个守门人说要在第5次宣读规则后就得回答，那不满打满算只有12分钟思考时间嘛！”

许昼看着纸上的规则，“按理说他读规则的时候，我们也能思考，但规则上并没有限定他读规则的速度，估计后面规则会读得越来越快。”

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在他们思考的时候，082还在一边不断地捣乱着，他时不时摇晃着手上的银色小铃铛，在成功吸引到罗英俊愤怒的眼神之后，又发出恶作剧成功后的窃喜的笑声。

意识到082是故意的之后，罗英俊深呼吸几下，摒除一切杂念开始看题，“面具解密，所有人都能用逻辑推理的方式知道自己面具的颜色，所以说，我们要代入这五批人，分析他们为什么能知道自己脸上戴着什么颜色的面具。”

“而且规则强调了，绝对不能作弊。”罗英俊比划着，“仔细想想，这个有点像那个...叫什么来着？戴着帽子排队...”

许昼在心中默默读着秒数，回复道：“帽子问题。”

“对对对。”

许昼在纸上写下“帽子问题”几个字，“这更像是帽子问题的变种，082不是说了吗？他的副本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