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层往上的副本大多为个人战,很少能遇到团体的模式。一是没有多少玩家闯到50层以上,二是许昼下了命令不允许组织内部的人继续登塔。
下这个命令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人类只需要派一个人去尝试登顶,在这个人没有死之前,人海战术只是无谓的牺牲。
根据许昼的经验,82层应该是单人关卡,但现在明显改变了。这就是082说的升级?他还记得082的原话是“我的副本可是经过升级的”,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含糊不清。
经过升级,谁帮他升的级?一是他自己,二是有人帮他。在许昼的记忆里,过去082的副本规则虽然算得上可圈可点,但也仅仅如此罢了,如果要评难度,满分五星的话,姑且算他个三星。
友情分,不能再多了。
许昼看着台下激动的观众,分析着这次的规则。
难点一,被牵扯进副本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是在游戏里,那么这些人都可以视作NPC,在你死我亡的局面里,是可以被杀掉的,但是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人心难控。
难点二,太多的环节了。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经历了两个谜题,但082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只能根据现有的零散信息去推测下一个游戏环节是什么。
难点三,时间。游戏再这么进行下去,酒吧里一定会有人想出去,然后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被卷进危险的副本里。届时只要082发出一些动摇人心的恐吓言论,全酒吧的人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慌和暴动。
这三个难点环环相扣,简直像一个精妙绝伦的鲁布·戈德堡机械(连锁反应装置),就为了让踏入这个副本的参与者去死。
许昼勾起嘴角,心中燃起斗志,倒是有点想见见这个站在幕后出谋划策的人。
但现在他只能在台前,尽快地破他的局。
在聚光灯下,许昼先是用扑克牌玩了几个简单的数学纸牌魔术,他像一个真正的魔术大师那样,毫不露怯,点燃着台下每一片区域的热情。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闲散的笑,透着丝漫不经心的从容。花色不同的纸牌在他手中翻飞着。
“接下来我不预测牌了,我换个魔术。但看看我们这个地方,我们在酒吧哎,有太多醉生梦死,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我怀疑有些人记性不太好,可不能让这些记性不好的人毁了我的魔术。”
“拍醒你身边快睡着的朋友,让他来看,还是一样,我失败了的话,给你们所有人100万元,”许昼笑了一下,“不过你们自己分啊,我可是个贫穷的魔术师,只能掏出来这么多。”
许昼把一张牌交给前排的一个女生,让她把牌面背对着许昼,许昼蹲在她面前,她微抬着头,眼神亮晶晶的。
“嘿嘿,魔术师先生,真的会有100万吗?”
许昼歪头微笑,不答反问,“不如大声告诉我,你想好100万要怎么分了吗?”
旁边的男人放下手里的烟盒,面色涨红抢答道:“平分!”
“哦?那你也同意平分吗?”许昼看向女生。
女生的耳根发热,小声而肯定地说:“对,平分。”
许昼洗着手里的牌,点了点头,笑容温柔,“那么祝你们好运。”
他面上温柔,心里却冷静地想:人类会将目光聚焦于好的结果,在强调结果的过程中,会忽视这个过程是不是合理。一个魔术师,一间破酒吧能拿出100万元?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关心这一点了,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们会为自己编出魔鬼的谎言,去相信明显不合理的事情。
况且,在气氛的烘托下,人们倾向于花费对他们来说最低价值的时间而去赌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赌博]场会让人上头,让人一整天都泡在里面。
“记住你现在的手牌。”许昼让女人捏住牌,牌面朝下悬在半空中,“确定记住了?之后都不能翻过来看。”
女人点了点头,“我确定。”
许昼拿一张牌,放到女人的手里,移动改变两张牌的顺序,“好,现在你的牌在哪?上面还是下面?”
“上面。”
许昼拿过上面的牌,展示给大家看——梅花K。
“很好,你的记性不错。”许昼拿过这张梅花K,然后又拿回来放在手里,众目睽睽之下重新放进女人的手里,改变了几次位置,“好,改变了位置,请你告诉大家,梅花K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下面。”
“你的记性很好,我很相信你,”许昼去拿旁边男人的烟盒,“但很奇怪。”
“他也有一张——”许昼拿开烟盒,一张梅花K。
许昼笑道:“你的手里呢?”
她翻开手里的两张牌一看,一张方片5一张梅花10,根本不是她想的梅花K。
身边的人齐齐发出惊呼声,女人愣愣地看向蹲在她面前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