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信我的”
“姐姐~我们真的是,一家子~”
“对呀~姐姐~”
“姐姐~”
最后一声是陈让叫出来的,老实说,就算是顾逸和他这么多年同窗兄弟,也从来没听过这么下贱的声音从陈让的嗓子眼里冒出来的,从他瞪大的眼睛以及前台女生一脸痴汉笑大抵可以算出来,这房间算是开成了。
上楼的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江谣眼神空洞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我一个人有种灵魂被□□了的感觉嘛。”
许青洱不语,只是拍拍她,同感罢了。
说是两间房,其实不过隔了半堵墙,宽敞带窗的那面给了女孩子,顾逸他们住在了离门和洗手间更近的那一面。
“咱们把行李一放先去吃饭吧,赶了这么久的路,饿死了。”
“机场不是吃过面了嘛。”
“就那几根面条?我姥姥家拖把上的墩布调都比它多几根。”
江谣是饿的直摇头,催着许青洱赶紧出门觅食,自从高考结束,她可就再没这么挨饿过了。
“你等等你等等。”
“等不了等不了。”
两个姑娘匆匆跑出门,房卡全甩给了收拾床铺那两个爷们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叫来的家政服务。
隔壁间的也是几个女孩子出来旅行,偷瞄到了她们那间房间里有两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其中一个胆大的直接拦住了她们。
“美女,我想问下,那两个,和你们什么关系啊?”
“嗯?哪两个?”
胆大女指指陈让又指指顾逸,冲着江谣挑了挑眉。
“你们住的家庭房吧,刚好我们几个就在你们之后办理的入住,听到说你们四个是一家子的兄妹,不过我看长相没看出来,就好奇问问。”
本来就饿得慌,脾气也烦躁起来,江谣摆摆手甩下一句“他俩都单着,请自便。”就匆匆拉上许青洱走了。
久旱之地逢上了大雨将至的天气预报,准不准且不说,至少有滋润的机会。
一阵怪异的被视奸感让陈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头看向门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了几个陌生女孩,直勾勾看着他们还不住地笑。
胆大女象征性地敲敲门,又翻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想主动一点,却被那个相对面凶的男生给出手制止。
“欸欸欸,我们不用啊我们不用。”
胆大女没听明白,尴尬地愣着。
见她不走,顾逸干脆是摆出一脸不耐烦地样子,边说边把人往外赶。
“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这种,快走吧。”
这次胆大女听明白了,涨红的脸上是愤怒也是被误会的羞耻。
从前在棋牌室里也算是混迹过一阵,听过不少成年人恼羞成怒后的口无遮拦,只是门外的女孩爆出的粗口的确是连陈让都没能消化得了的,两个男生定在原地是一动不敢动,硬等着门外没了动静才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求救。
菜还没上全,江谣的手机不停地震,顾逸在四人群里狂发消息,说是房间门口有鬼怪要吃人。
她默默扣上手机,不打算处理,在江谣的眼里,帘子后面忙碌的厨子都比需要英雄的顾逸有吸引力。
“要不我上去看一眼吧。”
毕竟是出远门,有些不放心陈让他们,许青洱只能留下江谣先点菜(反正她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自己则原路折回去。
赶回去的时候,迎面正好就遇上了骂骂咧咧的胆大女,边上的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忙着安慰,没人注意到去而折返的许青洱,她也很识趣地把脸遮上了避着走。
或许是出于警惕心,顾逸反复确认了n遍门外站着的是许青洱才开的门。
那种惊恐过后的如释重负,在顾逸的脸上展现的生动。
人走了,也就不用担心挨骂,没事人一样的顾逸背上了书包就往外走,也就顾不得管屋里的那两位了。
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是顺势把门关上的陈让脸上明显带着些愠怒,抿着嘴又半天不开口,实在是让许青洱有些困惑。
“怎么了这是?”
“……”
还记得小时候,陈让每次受了委屈就不爱说话,许青洱没什么耐心,总会用手硬扒开他的嘴,逼着他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这个样子,看来是老毛病还没改。
“陈让,把嘴打开。”
像是点了声控开关,一句话还真把人嘴巴撬开了,只是张开了却不为了说话,反而是很不讲理地覆上了另一张叭叭的小嘴。
没头没尾进行的一场唇舌之战,敌我不明,战因不清,却是硝烟四起,烽火不息。
人在濒临窒息的情况下,四肢会绵软无力,神情涣散,甚至是语无伦次,所以找到空子得以喘息一口的时候,许青洱发现自己脑子都空白了,一通战力悬殊的突袭显然把她给累惨了。
“呼——你等会儿,我上口气。”
猛地深吸一下,反而眼前发黑,身体失控地要摔下去,大脑条件反射地让她整个人拥紧了同样眼神迷离的陈让,好在他下盘稳,不至于抓不住。
从来也没想过会以这么奇怪的姿势,在这么不对劲的场合不特别的时间里行此香艳之事,许青洱一是不知道该是震惊还是努力回味。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感慨,嘴巴很顺利地表达出来了,“甜的。”
与此同时,等了半天不见人下来,江谣催着顾逸打电话过去问,结果一连几个电话都被陈让给挂了。
“你再不接电话,江谣就该上来了。”
“不会的,有顾逸在,她上不来。”
显然这样的一个局面,顾逸再次充当了关键的一步。
“陈让,你这样,朋友可没得做了。”
“谁说要做你朋友。”
“那,你想……”
话总不让说完,落吻的着急,像一场无征兆的大雨,雨点密雨势大,击打的人一阵酥麻。
其实说真心话,设备是很不错的,只是技术还有待打磨,当然了,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新机子没经验,力道掌握的还不熟练,误伤也是有的。
许青洱对着镜子舔着被咬破的下唇,血腥味和菠菜味相似,但是却不令人讨厌,反而让人上瘾。
“陈让,你是在生我的气嘛。”
她看着镜子里有些惆怅的人,忍不住发问。
可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指尖掐着掌心的地方,眼神飘向的却是被他咬出血的地方,是难舍也是难耐。
“刚才那几个姑娘是来问过我和江谣,问我们四个什么关系,江谣说的没关系人家才来找你们要的微信,害的你们平白挨骂,我替她道歉,你别生气。“
“那你,不在乎吗?”
陈让问的越小心,掌心嵌下的印痕越深。
习惯忍着,喜欢这么掐自己,装的镇定,其实藏着的眼泪都快把自己能淹没了,许青洱没多想,只是自顾自把他攥紧的手掰开,一遍一遍地去抚平被扎陷进去的皮肉,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什么也没变。
“陈让,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这一次,我认真点。”
“你尝尝,我到底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