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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永恒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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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清身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她绝美的容颜,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茫。

当喜娘为她簪上最后一支凤钗时,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太阳穴,仿佛触动了某个尘封的开关。

前世今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蟠桃园的初遇,边境战场的误会,那个雨夜年小麦跪求天尊的决绝,还有那句”求师尊抹去她所有关于我的记忆”。她手中的玉梳”啪”地落地,碎成两半。

在满堂宾客的惊愕目光中,苏清清缓缓起身,对着双亲与温文尔雅的林编修深深一拜:”这婚,我不能结。”她褪下嫁衣,换上一袭素白长裙。”有些情,一世不够;有些债,要用一生来还。”

从此,京城少了一个待嫁的苏小姐,多了一个行善积德的白衣女子。

她将苏家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所得钱财大半用于修桥铺路、赈济灾民。每逢月圆之夜,她都会登上京城最高的楼阁,对月独酌。”

小麦,若你还有一丝灵识未泯,当知我心意。”她轻抚着那方染血的丝帕,”你的牺牲,我以余生回报。愿你早日渡过情劫,重归仙位。”

这一守,就是六十年。

九天上的修行与遗忘惊蛰神将镇守南天门已三百载。

她记得所有前尘往事,却再也感受不到其中的喜怒哀乐。

那个叫苏清清的名字,于她不过是一段需要渡过的劫难,一场必须斩断的尘缘。偶尔巡视凡间时,她会看见那个白衣女子在月下独酌的身影。

心口总会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涟漪尚未荡开便已平息。

“情劫已过,尘缘已断。”她总是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转身离去,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天庭五百年一次的蟠桃盛会,群仙汇聚,瑶池生辉。

已是银甲覆身、位列上神的惊蛰(年小麦),例行公事地巡视着蟠桃园外围。她目光清冷,神色漠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与这喧闹祥和的盛会格格不入。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桃林深处,猛地定格在不远处一株开得最盛的桃树下。那里站着一位身着淡粉霓裳的仙子,正微微踮脚,伸手欲折一枝开得烂漫的桃花。

阳光透过繁花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晕,那侧脸的轮廓,那专注的神情,那带着几分娇憨的姿态…惊蛰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缩!

一股沉寂了数百年的、几乎被她遗忘的剧烈悸动,如同休眠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是她!纵然换了仙骨,变了装束,敛了气息,但那灵魂深处透出的熟悉感,绝不会错!是苏清清!她…她也入了仙道?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粉衣仙子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不远处那尊冰冷银甲、目光却死死锁住自己的神将时,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凝固,手中的花枝“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遭的仙乐、笑语、觥筹交错声,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

三世回溯就在这目光交汇的刹那,被天道法则、被孟婆汤、被无尽轮回尘封的三世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开了所有的禁锢,清晰地回荡在彼此的脑海深处——

第一世:仙将惊蛰与桃仙清露。

南天门外,银甲将军与蟠桃园侍女,在禁忌边缘试探,最终一个被打入轮回,一个被贬下凡尘,相约来世。

第二世:农户年小麦与商贾苏清清。

人间纠葛,代娶乌龙,情深不寿。一个为爱魂飞魄散乞求,一个忆起所有后孤寂终老,以余生成全。

第三世:上神惊蛰与桃花仙(清露转世)。各自历经磨难,重塑仙根,飞升天庭,却因前尘纠葛太深,天道警示,再续前缘必遭天谴,神魂俱灭。

所有的爱恋、甜蜜、误会、牺牲、痛苦、遗憾…三世的情缘,三世的纠缠,三世的求而不得与刻骨铭心,在这一刻,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两颗早已修炼得波澜不惊的仙心,割得鲜血淋漓,痛彻魂髓!

她们都记起来了。一切都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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