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上课铃响起，呲呲啦啦的广播传来考试守则，只不过机械音一卡一卡的，很像恐怖片经典开头，非常怪异。

此刻，萧凛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教室，因为室外阴沉的天气，使得整间教室气氛都阴沉沉的。

坐在教室里的学生，呆愣木然的坐在位置上，一举一动都像是设定好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森然。

场域的名字叫做【人偶学校】，莫非这些人都是人偶？

萧凛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一个有活人样的，入眼的整个画面都是黑白灰，没有一点其他颜色。这种视觉感受，让眼睛非常不舒服。

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外面的走廊上响起。随着脚步声接近，一个穿着正装的女老师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进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机械地扭动着头颅，扫视了一圈坐在下面的学生，最终将视线落在后排的萧凛身上。

她全黑的瞳孔中看不出神情，眼眶上是漫延开来的黑色纹路。

女老师将手上的文件袋打开，沙哑几乎没什么语调的声音压得很低：“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遵循考试守则，认真答题。”

广播里的机械音还在持续，试卷已经从第一排传到了萧凛手里。

他将试卷展开，上面并不是关于知识类的考试，而是有关于人偶学校的学生行为规范一类的东西。

【第一题：父母想让你成为最好人偶学校最好的人偶，需要怎么做？】

萧凛拿起笔在试卷上行云流水地写起来。

答：老子没有什么狗屁父母，也不会成为什么狗屁人偶，活生生的人非要变成狗屁人偶，简直有病！

【第二题：成为一个合格人偶的标准是什么？如何成为更优秀的人偶？】

答：狗屁问题，请参考上一题作答。

萧凛没有继续作答，而是扫了一眼整张试卷，诸如此类的问题，通篇都是，全都是如何做一个优质人偶的问题。

他抬头观察着周围的人偶，除了外貌有所不同，他们的动作，表情，甚至连神态都如出一辙，就像是同一个生产线上生产出来的商品。

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制服，只有外表看上像一个人，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人偶。

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人偶，因为低头答卷，后领露出来的脖颈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发条一样的东西。

萧凛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他们的后劲上都无一例外地镶嵌着一枚金属发条。

“所以，发条是让这些人变成人偶的关键？”萧凛问乌斯。

“从试卷上的问题来看，这些人之前确实应该不是人偶。”乌斯答道，“而在这个人偶学校，似乎是以成为人偶为荣，但现在还不能确定发条是不是成为人偶的关键。”

萧凛伸手朝自己的后劲处摸了摸，那里除了微微凸起的脊椎骨，并没有发条。

萧凛坐在位置上，笔在指间转动，盯着墙上的时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斯没忍住问道：“你不准备答完卷子吗？”

萧凛的笔在试卷上敲了敲，眉宇间透着不耐：“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狗屁问题，我怕我再写下去，会忍不住撕了卷子。”

他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交叠的长腿在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下前座男生的凳子，那人却神颠颠地转过头来，咧着一个假笑说了句“没关系”。

那瘆人的笑让萧凛一阵牙酸，他直接抓起只答了2道题的卷子，朝着讲台走去。

女老师看了一眼他放在讲台上的卷子，叫住了已经走出教室门的萧凛，“考试不及格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萧凛根本不打算理她，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一出现在楼道里，巡视的监考老师们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他们的动作相当怪异，身体保持着行进的姿态，脑袋却是几乎在一瞬间以一种正常人难以办到的角度，拧过头来看向突然出现在走廊里的萧凛。

萧凛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而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空气中漫延着一股很重的霉味儿，天空飘飘荡荡地似乎下着什么东西，灰蒙蒙的看不清。

萧凛伸手接住一片，那是一片灰白色的灰烬，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细小的霉菌。

他将那片灰烬在指尖一搓，一片雪花大小的灰烬就变成了粉末，像是孢子一样顺着风飞走了。

萧凛所在的楼层是最高层6楼，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个巨大的不规则形状焚烧炉，还有一座不小的垃圾山，几个巨大的机械臂将垃圾山上的垃圾铲进焚烧炉中焚烧。

那个焚烧炉的形状越看越奇怪，就像是一个用破烂金属拼接的，形状像一个大芒果，顶端还有好几根破旧的机械管道，在不停地向外排放带着灰烬的烟雾。

看起来，这漫天纷飞的灰烬应该是从那座焚烧炉里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