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不是很喜欢那个游戏吗？旮旯给木里都这么叫的啦。”

别看俞什陌这样，她还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景雪整个脸急速红温。他本来就肤色雪白，这下更显眼了。

景雪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因为头热而晕晕的。

“你，不，不是……”

景雪舌头打结，一时说不出话。

“不是不玩？在玩的啊。上次的CG我也收集到了，你别说还挺难的，竟然要连着选对三个选项才能打出来，真险啊。”

俞什陌和他无障碍交流，趴在桌子上有点无所事事。

她一到不难的小组交流就这样，很大一团挤在景雪半个桌子上。

抱着能给她好感度的都不是坏人的原则，俞什陌特别会得寸进尺。

“许老师……在军队的代号是‘悲女’。”

景雪有点无奈，回答了她的问题，并把快抵到俞什陌脑袋的书抬高了一点，低头跟她说。很像那种提溜狗子耳朵灌输知识的无奈饲主。

“喔，那是什么意思？”

俞什陌眼睛亮晶晶。

她好像特别爱听景雪讲故事，景雪有一种自己被当妈妈的感觉。明明有些都是常识……还听得这么津津有味。

俞什陌脸都钻进了景雪那本书底下，很快连脖子都窜了过去，两只眼亮晶晶的。

景雪：“你！……”

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挨这么近。

但俞什陌身上一直有一种单纯的动物感，景雪只当是自己被狗拱了一下。

要是平时，他早就喊离远点了。

但望着那双下垂眼，他莫名感觉这句话堵在喉咙里。

“……她的序列是204「雨牢」，是比较经典的元素系。”

“本来是比较优越的序列，按照常规路线发展，也会有不错的仕途和实力……”

景雪跟俞什陌解释。

“但后来，她似乎选择了另外一条更极端的晋升道路。”

“是什么？”

俞什陌好奇。

“不清楚，似乎是跟情绪特化有关的晋升道路，方法应该是她在某个危境里得到的吧。”

“我只知道，论在前线战场的战斗力，许长官比一般元素系的觉醒者破坏力强很多，还非常诡谲。应该是条不怎么好走的路，导致她有点退居后线的意思。”

“如果再找不到能平衡副作用的序列或者技能，许长官可能就一直当教师了，超凡之路就此终止。”

景雪的声线平平，听不出情绪。

“……这种事很寻常吗？”俞什陌看着他问道。

“当然，很寻常，太寻常了。”

景雪突然笑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嘴角在笑，毕竟俞什陌无法看到对方的眼睛。

“有的人晋升到一半就放弃了，有的人根本就上不去，还有的人……上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景雪不知道在说什么。

“许老师要是能得到她中意的序列或技能，估计有能力冲击下一届的预备十二支吧，年少有为。”

他又转移了话题。

“这样啊。”

得到答案，俞什陌把头从书底下收了回来。

头发的阴影也逐渐远离，景雪以为她要转过去了。

“那你呢？”

抬头便又撞进了那双钴蓝边缘的清澈水蓝色里。

也是这时，景雪意识到了自己一直在被对方盯着的事实。

景雪顿了顿，这次没躲开视线，俞什陌能明显看到那刘海后的眼睛弯了弯，确实是银色的。

“44。”

“俞同学不是很会学习吗？”

“感兴趣的话，就自己去查查看吧。”

这次景雪说了很多话。

看似是变亲近了，实在又隐隐地推开了双方的距离。

俞什陌很熟悉这种说话方式，社畜们在厌恶对方的时候也会保持笑容，也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内容上去。

‘疏离感’，说的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吧。

序列44？

序列周期表的第一分支表是记录百外的，上面的内容俞什陌已经全部背了下来。

百内，是第二分支表的内容。

半百内，就是第三分支表的内容。

如果要得知景雪的序列到底是什么，她可能要去找第三分支表。

学校里的课本上只记录了第一分支和第二分支表。

这倒不是学校不负责任。

而是半百内的序列不仅极难获得，没有参考价值……最重要的是，半百内的序列，一般都是权势极大的、血脉纯正的贵族孩子才能继承的。

如果冒然公布这些序列的详细内容，会对贵族的权益造成极大损害。

尤其是，民间有‘序列越靠前副作用越大晋升难度越大’的传言。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专门根据序列弱点暗杀贵族孩子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联邦高层通过保护天才与人权和贵族过往功绩的方面考虑，主动隐匿了半百前序列的表格内容。就连第二分支表，也只有足够好的觉醒者学校内才能学习翻阅。

社会普通人甚至不会知道百内序列的存在。

看来景雪的身份并不简单。

俞什陌如此推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