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出了问题吗？……”

或者是手法达不到更近一步的境地吗？

俞什陌皱眉看刀。

就在这时，她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小姑娘，你那样练可长进不了。”

和这座校园绝大多数青春的气息不同，这道声音充满了苍老的意味，宛如枯木，但又透露着一股钢铁般的沉稳。

“你的‘意’还没有完全融到刀里吧？”

背着手的驼背老人慢慢走了过来，他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俞什陌，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不过像你这样精于体术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实在是令人欣慰。”

老者看了俞什陌一阵就开始感慨，最后在她发问前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苏武，最近刚转来在这所学校担任体术顾问，偶尔会代课，或许你是第一次见我。”

说着，老者还掏出了自己的顾问证，上面证件照里的人也一样眼神矍铄。

“老师好。”

俞什陌收刀，在那张证件上看了一眼，问了声好。

用不着【危险感知】，光从单纯的气势，她也能看出这位老者身上所涌动的武人气势。

沉而不发，闷而爆裂。

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气势。

无论是阶位还是体术，眼前这位，恐怕都远远超过自己；这就是培养超凡战力的学校里应该坐镇的强者吗？

从俞什陌敏锐的感官来看。

如果论超凡与术法，许雨大概是这里最强的人，但如果论体术与武力，眼前这位恐怕会是另一个顶点。

原来如此……这才合理。

这种学校怎么可能没有几个强者镇守呢。为了全方位防御外敌，强者的类型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种。

不过，最近才来？果然联邦对危机也是有嗅觉的。

“老师刚刚的意思是？”

既然如此，俞什陌就直接发问了。

虽然灵魂老大不小了，但反正现在她也是学生，学生问老师天经地义。

“你就是俞家的养女？没参加一年级的课程吧。”

苏武笑呵呵的。

“如果你说的是最近的转校生，那大概是我。”

俞什陌也不知道俞家有几个养女，按照她个人经历看，尽管有一些原因，但收养的过程还是太顺利了点。

她这个人或许有点价值，但这么大动干戈还是惹人疑惑。

“小小年纪，说话倒老成。”

苏武乐了，怪不得俞老欣赏。

“一年级练的一些基础武式，就有提到‘意’，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借一本以前的书，学校图书馆应该有，能解答你不少的疑惑。”

“不过说简单点也可以。自从境方出现，人类的身体就可以被两种属性衡量。”

体魄。

精神。

“所以很多人就想当然地以为，既然是两种属性，那他们就一定不相通吧。但其实并非，只要利用好源能，精神也同样可以反哺于体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体魄已经抵达黑铁阶的极限了。”

苏武指了指俞什陌。

俞什陌眨了眨眼。实际则是在意念里看了眼面板。

严格来说，是还差0.01%到达极限。

“是不是感觉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一步？曾经哪怕低效但有在实际累计的方法也失效了，又对更高效的解决方法无计可施？

——想在此摸到‘突破’的界门，就只有一个方法。”

苏武竖起一根食指。

俞什陌的眼睛不再眨动，浓密的黑色睫毛搭在浅色虹膜的上方，下睫毛也根根分明，嘴里吐出了清晰的话语：

“将‘精神’转化为‘体魄’。”

苏武投来赞赏的目光。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联邦苍域：山海尚武，风岚主术理，红冬善干戈，阿斯加德崇神，海瑞斯开极智……”

“五大国度里，唯独在我们山海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当精神崩溃，□□不过是一张废纸；你知道这句话的下半段吗？”

苏武突然发问。

俞什陌诚实地摇了摇头，她只听许雨老师讲过上半段。

“当□□濒临极限，精神意志会带你突出重围。”

苏武的话淡淡的，也没多说，就给出了答案。

“你知道为什么外面都在传‘突破极限’对阶位晋升是件好事吗？”

他紧着提出下一个问题。

俞什陌稍加思索。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想。

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是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的事情……并且，必须要获益极大才行。不然根本不会有人去做。

“该不会是，只有在濒临身体极限的时候，精神属性才会往体魄方面转化吧？”

俞什陌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只有这个可能了。

眼睛也变亮了几分。

怪不得……

只要精神和体魄能够转化、或者只要通过‘突破极限’的方法逐步积累这种‘转换’能力……那也相当于自己比其他人多了个一倍血槽。

双倍血条。

这个条件……

确实足够诱人了。

俞什陌暗暗下定了自己要以‘突破’境地，晋升阶位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