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放到了椅子上。
看见倪明月走进的陆楚歌委屈巴巴,“明月,我想要去找一个人。”
倪明月叹了一口气,没有带陆楚歌走,而是坐在了陆楚歌的身边,“楚歌,你应该也发现了……“
“发现了这天气是真的不错。”沈故明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外面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脸上还是难掩凝重。
沈故明又看向了陈跃南,“老陈,那孩子呢?”
说到这个,陈跃南便有些无奈地扶了扶脑袋,“被你吓跑了。”
“被我吓跑了?!”沈故明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跃南,连声音都拔高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你把他放走了?!等会被……”
“咳咳咳!”倪明月咳了几声,又看向了沈故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等会被其他废品回站抢了是吧?
没关系的,我这不是给你们介绍了我的朋友嘛~”
沈故明的脾气瞬间泯灭,冷哼了一声,坐在了陈跃南的身边。
陆楚歌被保护得太好了,什么都不知道。闹脾气起来也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因为他的性格好,同学愿意和他玩,家里人也宠着他。
最讨人喜欢的是,陆楚歌懂得让付出与回报成为正比。
同学借陆楚歌本子,陆楚歌会在第二天还给他一本新的,并附赠一根自己喜欢的西瓜味棒棒糖。
陆楚歌并非陆家的孩子,只是陆父临死前托付给兰子穆的。
兰子穆也没有因为他不明的身世,而苛待他。相反,兰子穆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生怕磕着碰着。
陆楚歌也懂得感恩,会在回家时,和兰子穆一起洗菜,会在写完作业后,做一下力所能及的家务。他会照顾行动不便的陆榆。
只有当付出和回报成为正比,这样的人,才会有真正的朋友。
倪明月本来的性格也不好,是校园里有名的混混。
不过那也是初一的事情了。
当时的倪明月不学无术,天天打架,他家里人工作忙,更没有时间管他了,他愈加放肆。
直到他在放学路上遇见了陆楚歌。
现在回想起来,倪明月真的想骂陆楚歌。
“楚歌,”倪明月揽过陆楚歌,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圣母啊?!”
初见是,现在也是。
“因为大家都值得更好。”陆楚歌看着面前的陈跃南,随口答道。
“所以,”陆楚歌又看向了倪明月握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一种哥哥在的感觉——是哥哥在他旁边。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的陆楚歌,已经彻底调整好了状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吟吟地看向了沈故明和陈跃南。
沈故明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说道,“他们的冰冷,让我窒息,你的温暖……”
啪——
一声过后,白色卫衣静电爆表,绒毛全糊在了沈故明脸上。沈故明当场变身“活体棉花糖”,连喘口气都带甜味。
沈故明一把扯下脸上的棉絮,有点无奈地看向了陆楚歌:“暖男了不起啊?”
倪明月嘴角抽了抽,陆楚歌却是歪了歪脑袋,“沈叔叔,你好不一样啊。”
听见这句“沈叔叔”,也没人管陆楚歌说的是哪里怪了,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倪明月更是笑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沈哈哈哈……沈叔叔……你哈哈哈哈……你让哈哈哈哈哈……人家哈哈哈哈好生鹅鹅鹅。”
看着笑出了鹅叫声的倪明月,陆楚歌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脑袋,思考了一会,朝着沈故明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倪明月差点笑岔气。
沈故明捂住脑袋,重新把卫衣的帽子戴上,一幅“莫挨老子”的气势。
陈跃南拍了拍沈故明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倪明月措不及防地“喝”了一口冷风,冻的他直接停下了笑声。
四个人在偌大的废品回站里对视。空气中隐隐还带着铁锈味。
“所以到底哪里不一样?”沈故明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但还是破了他“冰块哥”的称号。
沈故明原本的样子,和他的白色卫衣一样,没有任何色彩,但是自从他认识了陈跃南以后,有些事情,被慢慢改变了。
“我还以为,你是很冷的,”陆楚歌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活跃。”
很冷的。
这个形容就很巧妙。
沈故明试图勾起嘴角,却发现嘴角像是压了秤砣一般,任他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
沈故明的表情隐没在了帽子的阴影下,陆楚歌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刚想道歉,沈故明便放下了帽子。
表情虽然没有笑,却也很温柔,“你说得没错,我是春风,不是冷风。”
倪明月看了一眼陈跃南。
这位好青年脸上带着笑,一幅慈父的模样。
倪明月用指节叩了叩桌面,语气认真,“说正事。”
陆楚歌没有看过小说,但这种场景之下,换一个人来,都会觉得自己是主角,马上就要被拉入神秘组织了。
在陆楚歌疑惑的目光中,陈跃南轻咳两声,看向了面前的陆楚歌,“少年,零投入、零门槛,月入百万不是梦——废品站等你C位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