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居民楼并没有多少人,更何况,如果能死在家里,陆楚歌还是觉得,挺幸福的嘛……
陆楚歌扯出一个笑,轻轻摸了摸陆榆的一缕头发丝,那声音轻得像雪片落在刀锋上,一触即化:
“明月……我没有明天了。”
陆楚歌闭了闭眼,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陆楚歌的脸颊,滑落到了地上。
沦落到这一步,他陆楚歌,心甘情愿。
客厅里的神像好像动了动,一缕带着香灰的风,吹进了陆楚歌的房间。
“陆楚歌”当即像是被烫到一般,都猛地后退一步。
陆楚歌以为的噬心般的疼痛没有袭来,而是落去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楚歌想要睁开去看,可那人却将食指竖在了他的唇边,轻声道,“小疯子,疯起来,不要命。”
是陆榆的声音,也是独属于陆榆的温暖。
陆楚歌没有挣扎,只是会抱住了陆榆。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面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
“哥……”陆楚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陆榆好像带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他轻声开口,“想,也不要来找哥哥……”
又是熟悉的一句话,陆楚歌拼命地摇了摇头,仿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呵……”
陆榆落下了一个轻柔的笑。
陆楚歌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倪明月那张放大的脸。
倪明月眼中带着怒意,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前面的东西。
陆楚歌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他还没有看清面前的人,只是下意识叫了一声:”哥……”
倪明月身体明显一僵,熟悉的声音响起,“楚歌,我是明月。”
是明月。
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吗……
陈跃南正在和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人交流,听见陆楚歌的声音,他下意识就走了过来,只剩下一个沈故明,在和那群人解释着什么。
倪明月摸了摸陆楚歌的脑袋,语气有点无奈,“我把你从房间里抱出来后,你就一直在叫我‘哥’。
楚歌,咱掏心窝地说,我真的和你哥那么像吗?”
面对倪明月无意的吐槽,陆楚歌坐了起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看向了倪明月,轻轻摇了摇头,“你和哥一点也不像……”
“那你还认错了那么多次!”倪明月的语气中颇有幽怨。
陈跃南轻轻检查了一下陆楚歌,见除了看起来格外安静以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陈跃南摸了摸陆楚歌的脑袋,刚拿出一幅温柔知心大哥哥的模样,沈故明的声音便响起来了——
“陈跃南!”沈故明的语气里有他们初见时的愤怒。
陈跃南被打搅了感情建设,下意识回过头,瞪了一眼沈故明,“要死啊!”
沈故明瘪了瘪嘴,将卫衣帽子重新戴上,躲在了唯一吹不到风的桌子底下,像是在地上画圈圈。
陈跃南顿时有些无奈,“有些事情,本来想要亲口告诉你的,现在看来,只能改天了。”
陈跃南在触及陆楚歌眼神的一瞬间,都快温柔成水了。
倪明月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无声的呐喊:他刚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陆楚歌听不见,陆楚歌乖乖地点了点头,两手交叠着放在腿上。
看起来格外安静。
倪明月偷偷看了一眼陆楚歌,刚想开口说什么,那堆穿着奇怪制服的人便走了过来。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人,表情上看起来有点不耐,但他还是站在了陆楚歌和倪明月的面前。
他先是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有点大,“我是邹季青,未知生物管理局的人。”
倪明月皱眉抬起头,“这就是你对待受害人的态度?”
邹季青的声音大,但是现在的倪明月声音也很大。他几乎是差点要站起来,指着邹季青的鼻子骂。
但被陆楚歌拦下了,陆楚歌回以邹季青一个温柔的笑,“这是我家,有什么事情问我吧。”
陆楚歌将倪明月护在了身后,自己一个人直面邹季青。
邹季青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刚拿起本子,准备问陆楚歌问题时,一道比他们所有人大声的嗓门响起:“邹季青!你又吓小孩子!”
来人的身影几乎可以把居民楼的盖顶掀开了。陆楚歌甚至都觉得,在她声音响起的瞬间,地板都震了震。
来的事一个染着浅蓝色头发的女人,她长长的头发没有束起,反而披在了肩头。
触及那一头蓝色头发的刹那,邹季青明显慌了一下。
但随即又气势汹汹地开口,“未知生物管理局办案,无关人等不要进来!”
陆楚歌家的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陆楚歌清楚听见了最刺耳的那一句——“死了还在居民楼办葬礼,呸,真不吉利。”
陆楚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反倒是那个蓝色头发的二人回过头,朝着那个吐口水的人说道,“咋滴?欺负小孩有本事了是吧?有本事你就把整个居民楼买下来,没本事就去一边!”
可能是蓝发女子长得太有威慑力,那人借着人群,溜走了。
蓝发女子肩上扛着的冰蓝色长枪,是吓退了众人的根本原因之一。
在这个普遍几乎很少碰到管制刀具的人民来说,还是太权威了。
陈跃南原本在和那群特殊小队解释,闻言抬起头看向蓝发女子,“霁蓝!你又带着月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