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楚歌和余莫归被塞进训练室,陆楚歌假装很忙地站在了窗户边,看起来正在擦玻璃,实则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陆楚歌已经做好了一有不对劲,就打碎玻璃的打算。
余莫归压了压帽檐,没有去看身后的任何一个人。
身后的几个女人彼此对视一眼,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走向了陆楚歌。
余莫归想也没想就伸手拦住了她,却不料自己等会会被更麻烦的东西缠上。
“弟弟,”一个悠哉悠哉坐在窗户边的女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楚歌,“叫声‘姐姐’来听听,姐姐帮你打大坏蛋。”
眼看战况越来越焦灼,陆楚歌也不管是不是对方是在戏弄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了那个女人,
“姐姐姐姐!快救命啊!”
窗外,亡灵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包括周边围着的路人。
怨灵看见人就咬,而唯一能够控制他们的夜守约,现在神志不清,像是进入了某种异空间。
陈跃南咬牙,看向了身侧越来越多血的流出,他下意识摸向了背后,可是那里空无一物。
陈跃南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又反应迅速地看向了在和里面怨鬼缠斗的霁蓝,
“里面的留给他们,你出来救人!”
霁蓝下意识皱了皱眉,没有反驳,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从夜守约身侧拂过。
霁蓝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脚掌稳稳的亲吻墙面,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找到借力点,霁蓝就更加顺利地落到了地面上。
她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闪电,刺入了一个准备偷袭守夜人的怨鬼。
物理穿透无效,可是霁蓝的这把枪,可是A类武器。
沈故明后退几步,拔出了后背的两把飞剑,一手一个,将飞剑丢了出去。
霁蓝眼前一亮,脚尖落在了飞剑剑身上。
霁蓝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任何人听到。
霁蓝的长枪毫不犹豫地洞穿了一个怨鬼的胸口。霁蓝根本来不及有其他情绪,猛地拔出长枪。
长枪脱手,飞入了陈跃南身后的一个怨鬼。
陈跃南的异能是关于狂热之刀的,也全靠两把上古神器撑着场面,但是现在,刀不在,陈跃南可以说得上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这里除了特殊小队,更多的是豪门子弟,别说自保了,他们恐怕连血都很少见。
“别动,”一位粉色头发的女子从陈跃南身后的门走了出来,食指竖在唇边,像是在和陈跃南说话。
但陈跃南明白,他是在和自己身前的怨鬼说话。
女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轻轻,“你还记得我啊,陈队长。”
请谷雨,第三特殊小队的队员,也是特殊小队的门面。她单靠一招真灵启言,曾团灭了无数的污染体。
陈跃南很有自觉地让出了道路。如今能够控制夜守约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一只怨鬼原本抬起的手臂顿住了,那一拳始终没有落下,被硬生生拉扯了下来。
请谷雨歪了歪脑袋,将怨鬼残缺的手臂丢到了夜守约的身前,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夜守约,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倘若想被特殊小队除名,让你哥失望的话,你就继续放任他们杀人吧。”
和那粉色头发的性格截然相反,请谷雨的脾气不是很好,只有在面对小孩时才偶尔有柔情流露。
夜守约有了反应,明显混沌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清明。
但也仅有一瞬。
外面的阳光通过窗户,洒落在了走廊,请谷雨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耐烦,但是她没有退。
虽然她这人做事情是随意了点,但在大局面前,他还是有分寸的。
亡灵齐刷刷地看向了请谷雨,他们不再是半透明的仆从,而是一个个足矣撕吞一群人的怨鬼。
请谷雨的声音穿过混乱的人群,直达周围特殊小队成员,以及怨鬼的耳朵里——
“此间,静止!”
请谷雨粉色的头发在巨大的能量气波中向上飞扬,像是一场场他们来不及看到的樱花雨。
队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请谷雨却在波动中,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连步伐都不曾挪动一分。
声音所过之处,所有的动作都挺下了,不论是疯狂撕扯人类的怨鬼,还是抱头鼠窜的富家子弟。
“动作快,”请谷雨没有回头,却有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掠过了她的耳畔,带起一缕粉色碎发。
大剑在空中拖出冰屑,剑尖刺入怨鬼的心口,蓝色的身影却像是早已司空见惯,面不改色地擦出了大剑。
她脚尖轻点纵横走廊的金色丝线。奇怪的是金色丝线居然没有断裂,只是微微往下沉了沉。
蓝色身影借力旋转,落到了夜守约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