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南看向了副驾驶,仿佛看见了一个温婉的女子。
“阿岚……”陈跃南的手重新握上了方向盘,这一次,他的眼底有了决绝,“救不下你,一直是我有史以来的遗憾……但这次,不会再给自己留遗憾了。”
陈跃南飞速地解开了安全带,他不能做到从百姓的身体上碾压过去,但是他做得到,踩着自己的尸体,往上爬。
现在的距离,离训练营并不远,而他虽然不再用双刀,平时却也有在训练。
体质上来讲,并不算弱。
所以只要他跑得够快,就可以在一个小时内,返回训练营,甚至更短。
而另一边,陆楚歌的睫毛微微颤抖,一个青色的人影动了动,蹲下身看向了陆楚歌。
陆楚歌还没睁开眼,手就下意识就伸向了口袋。
再次触碰到这个冰冷的物体,陆楚歌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熄灭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半梦半醒间,陆楚歌看见了自己的身上恢复了正常,而陆榆就蹲在他的面前,用手指轻轻擦去陆楚歌脸上的脏污。
陆楚歌下意识想要握住陆榆的手,但是他想到了什么,手终究还是没有握上陆榆。但是陆楚歌的脸动了动,“哥,我脏。”
陆楚歌甚至不敢细想为什么陆榆会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哥哥。
陆榆摸了摸陆楚歌的脸颊,让陆楚歌看向了自己,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脏的是他们,不是你。“陆榆的声音轻柔,似是在哄陆楚歌。
陆楚歌没有哭,他抿了抿嘴唇,可怜兮兮地看向了陆榆。他怕他一哭,哥哥原本那颗不好的心脏,会为他而抽动。
这是他的哥哥,他不想让哥哥难受。
陆榆像是看出了陆楚歌的顾虑,摸了摸陆楚歌的脑袋,就站了起来,“楚歌,你该走了。”
陆楚歌深表地那个丧尸,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水,被空气无情地肆虐。
陆楚歌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同往前一样,干净而又带着棱角。
陆楚歌有一瞬间的愣神,再抬眼时,被腐蚀的人,已经从陆楚歌变成了陆榆。
陆楚歌摇了摇头,伸出手想要拉住陆榆,阻止他的腐化。
但是陆楚歌的手,直直地穿过了陆榆的心脏。
那里原本有着一颗鲜活的心脏,可是现在却连一滴血液都没有。
“楚歌,你能不能……”陆榆的眼底有着期盼,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能不能……慢点忘记我……”
一缕青烟消散了。
陆楚歌也猛地睁开眼,像一个刚被从水里拉出来的孩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着急忙慌的脚步声停下,陆楚歌一睁眼就看见了霁蓝担忧的目光。
“弟弟!”霁蓝脸上明显有着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心,“你终于醒了……”
霁蓝的身边站着两个冷眼戴着帽子的青年,但是看见陆楚歌睁开眼,两人的眼底还是闪过了庆幸。
沈故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朝着陆楚歌伸出了手,和他的外号——冰块哥,截然相反的是,沈故明根本不是高冷,而是面瘫。
他常年来都只有一个表情,就算是第一次见到未知生物,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波澜。
只是在遇到陆楚歌和余莫归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才渐渐丰富起来。
仿佛摆脱了“冰块哥”这一称号。
“走吧,”沈故明看着陆楚歌眼神中没有任何侵略,“我们去找队长。”
陆楚歌几人虽然在这。但是陈跃南不在。
最坏的情况,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陈跃南,遇上了主导地下室发生一切的未知生物。
但这么说明,陈跃南正在处于危险之中。
要知道,接近未知生物十米以内,精神值就会不断下降,更别说陈跃南估计还会和未知生物缠斗了。
陆楚歌没有片刻的犹豫,坚定地握上了沈故明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霁蓝将陆楚歌手边的黑匣子拿了起来,背在了陆楚歌的背上。
霁蓝的表情有点担忧,但还是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故作无所谓地双手环胸,“谁稀罕他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霁蓝还是从黑匣子里取出了长枪,一幅想要和未知生物一较高低的样子。
余莫归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像一个背景板一样,跟在三人的身后。
霁蓝将空的黑匣子背在右肩上率先走入了电梯,“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欣赏队长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霁蓝看了看三人,试图活跃气氛。
陆楚歌的手伸在口袋里,不断地摩挲着那个极光徽章。听到霁蓝的话,陆楚歌只是点了点头,“队长一定会很感激我们的。”
这下来,轮到霁蓝和沈故明惊讶了,“你居然愿意叫他的队长?!”
霁蓝和沈故明这句话几乎是一起说出来的。
他们都知道陆楚歌的天赋,也明白了他不可能会永远呆在第十小队。但是既然陆楚歌认了陈跃南这个队长,接下去的事情,便有无限可能。”
程珂看着异常安静的办公室,第一次感受到了寂寞感。
他坐到了办公椅上,看着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信封。
他已经猜到了是谁递给了他这个信封。
众学员只知道兰锡有一个玄王,身份神秘,技能未知,外貌更是没有人见过。
却不知道,他们的兰锡,是赤王的诞生地。
那对鬼牌……还能重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