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明刚想要缩回的手一顿。
他看向了余莫归,表情有点崩裂。他想问余莫归,可是倪明月几人还在这。
是听不见倪明月的心声,还是……听不见了?
沈故明张了张嘴,他想要和余莫归问个清楚,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能干什么呢?
无非就是干着急。
陈跃南回头看了一眼沈故明,眼神询问:你当毛毛虫呢?
陈跃南算是一个比较要脸面的队长。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陈跃南的脸面,排在队友安全之后。
沈故明看了一眼余莫归的脸色,轻轻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手画了一个圈。
陈跃南面不改色地出声呵斥,“出门在外,注意点脸面,这里可不是我们第十训练营。”
沈故明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侧,表情有点无奈。
陈跃南和倪明月已经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面前。
倪明月和陆楚歌几人几乎是同时停下,看着陈跃南敲了敲门。
并没有人试图想要看清里面的场景。
他们都知道,这是自己不能看的。
霁蓝身为特殊小队的队员,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便拉着陆楚歌,不让他去接近那扇门,
倘若不是霁蓝拉着,陆楚歌这个性格跳脱的人,可能真的会试图去看里面的是什么。
总归是小孩子,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的。
陈跃南抬脚走了进去,一句话也没有给外面的众人留。
沈故明靠在墙上,手扶着脑袋,他接连摇了好几次头:“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陆楚歌原本正在和倪明月笔画训练营的规模。
听到沈故明的话,他下意识就抬起头,看向了沈故明,表情不解。
余莫归自然地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椅,正在闭目养神,一幅对外界毫不关心的模样。
沈故明却知道,不是他不关心,而是他听不到。
霁蓝拍了拍陆楚歌有点紧绷的背轻声安慰,“不会有什么事的,这种会他们两天一小开,三天一大开。
霁蓝说的不错,特殊小队内部确实一直在开会,尤其是这几天更加频繁。
只是着急到要线人亲自出动去找的,这确实是第一次。
陆楚歌靠在倪明月的身上,奔波了一天,他也有一些累了。
尤其是经历了地下室的灵异事件。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倪明月,他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他明白告诉了倪明月,倪明月也无法解决,无非是给他徒增烦恼。
倪明月和陆楚歌坐在了余莫归的旁边。
陆楚歌靠在倪明月的怀里。双眼紧闭,但是手还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极光徽章。
倪明月也没有抗拒,轻柔地将陆楚歌放在自己的胸膛处,不断地摸着陆楚歌的头发,像是在安抚。
霁蓝靠在墙上,他和沈故明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自然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悠闲。
余莫归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向了沈故明。
沈故明几乎是触及余莫归眼神的刹那,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沈故明将陈跃南的外套丢到霁蓝的手中,带着余莫归走向了卫生间。
陆楚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余莫归和沈故明。不过真的只是一眼,随后他的眼皮便重重地合上。
倪明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霁蓝看着手中的外套,突然有了一种把它穿在自己身上的冲动。
霁蓝没有外人面前的那样嚣张跋扈,相反,她的心思其实很敏感。
正因为和别人有所不同,所以她更加的焦虑,也更加地害怕。
依然是因为霁家。
霁家祖上三代,曾出现一个跳河结束生命的家人。
算起来,那个人还是霁蓝的姑姑。
当时的她,好像是因为结婚老公出轨,而从此一蹶不振,天天与烟酒为伴,直到家族彻底放弃她。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因为当时的霁家,保护工作做得非常好。
霁蓝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突然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如果,如果她不是,如果她不是呢?
倪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霁蓝的不对劲,他转头看向了霁蓝,表情不解,同样是那个意思——你在当毛毛虫呢?
霁蓝这次没有回答倪明月,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急匆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故明两人的动作很快。
余莫归和沈故明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时,霁蓝看了一眼他们,语速很快,“霁家有问题,你们在这里等队长,我去看看。”
话落,霁蓝急匆匆地就想要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陆楚歌伸出手,抓住了霁蓝的黑匣子。
霁蓝皱眉回过头,在看见是陆楚歌的刹那间,眉头又舒展开来。
不用说话,霁蓝便明白了陆楚歌的意思。
霁蓝将那件外套,重新丢回了沈故明的身上。虽然刚接到了霁家的噩耗,但霁蓝的嘴角还是不可控制地上扬。
倪明月和陆楚歌很快起身,跟上了面前的霁蓝,相处了这么久,不用说话,倪明月也知道陆楚歌想要做的任何事。
没有异能,只是单纯的默契。
霁蓝按下了电梯。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工作,并没有太多人使用电梯。
但是奇怪的是,今天的电梯却迟迟没有上来。
霁蓝眉心微蹙,直接走向了楼梯间。
霁蓝没有时间能够花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