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蓝对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喜,更别提对霁父霁母的行为指指点点了。霁蓝当时和家里赌气,一怒之下加入了守夜人。
父母知道霁蓝加入守夜人后,也曾大发雷霆,所以霁蓝直接不看他们的消息,全身心投入了未知生物管理局。
霁蓝对霁父霁母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这次能看到,也是因为霁蓝下意识就点开了和霁父的聊天框。翻聊天记录的时候,无意识看见的。
霁蓝虽然很不想管这个爹,但倘若真的出了什么差池,她也可能受到影响,所以霁蓝不得不管。
霁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总感觉他家太爷爷的遗像,今天的眼睛亮得出奇。
霁明有点害怕,他想要下楼去找保姆。
走出门外的时候,霁明却发现,家里的小猫盯着自己的房间,眼睛一眨不眨。
霁明咽了咽口水,顺着猫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正好能看见太爷爷的遗像,而且……他太爷爷好像在笑?
霁明不敢多想,他下意识就躲进了厕所,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霁蓝编辑消息。
霁明只发了一条,但是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身后马桶的水箱又在这个时候作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咀嚼水管。
霁明猛地就跳了起来,他看着似乎在笑的水箱,被吓得连连后退。
霁明甚至觉得,连窗户上都仿佛贴上了一个笑脸!
太爷爷的遗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吗马桶盖上。太爷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霁明,嘴里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看着极为渗人。
霁明吓坏了,连开门的手都变得颤抖。
门又被飞速关上。
霁明现在只想要快步回到卧室,躲进被窝。
但是想到书桌后面的遗像,霁明的动作又停住了。
他并不清楚霁蓝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他知道,似乎是关于灵异事件的?
霁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要拉开门,看看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他的主观告诉他,他应该快跑!
但是对家的信任并没有让霁明做出这个举动,他想要蹲下身,靠在厕所的门上。
但是想到厕所里的东西,他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和姐姐的聊天记录。
霁明常常在想,姐姐这么坚强的一个人,如果自己死了,姐姐会不会哭,会不会伤心啊?
霁明突然有点悲伤——他会不会再也看不到姐姐哭的样子了?
不,不对,姐姐那么阳光明媚的人,自己为什么会想要看到姐姐哭?
这不对。
霁明克服恐怖,拿起了手机,颤抖着给霁蓝发去一段话——今晚的夜色很美,晚安,姐姐。
发完这条消息,霁明才视死如归般,打开了厕所的门。
厕所里并没有遗像,也没有什么笑脸。
只有霁明忘记关上的窗户,偶尔吹进一丝半缕的风,吹动了柜子上的,属于霁明的洗簌用品。
霁明深吸了一口气,“是幻觉……”
在霁明转身的刹那,一缕青烟从大开的窗户飘了进来,他似乎愣了片刻,随后才附着在了马桶上的遗像。
对的,没错,是遗像,
刚才的,才是幻觉。
霁明打开了客厅的灯,他以前一直觉得灯光刺眼,只有在需要灯光的时候,才会开灯。
现在的霁明,却觉得灯光是难得的温暖。
霁家别墅里已经开了暖气,并不算冷,但霁明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霁明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想要下楼去找保姆。
但身上却没有一丝能够支撑他站起来的力气。
“少爷?”保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霁明惊喜的回过头,看向了如同救世主的保姆。
“张妈!”
张妈是一个慈善的老人,现在她的脸上堆着笑,眼神有点奇怪地看着霁明,像是在看着盘中之物。
但欣喜吞没了霁明,霁明并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对劲,甚至还觉得张妈才是唯一的神。
张妈摸了摸扑倒在自己身上的霁明,眼底闪着精光。
但她还是安慰着霁明,“没事了,没事了,张妈在。”
张妈的语气几乎被柔软填满了,但是只要霁明抬头一看,一定能看见张妈正用着那群亲戚才会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霁明。
霁明蹭了蹭张妈,胡乱地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张妈的衣服上。
霁明说到底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根本接受不了面前的事情,
要不是还有那一丝信念,霁明早就撑不下去。
可能早就在看见太爷爷遗像的刹那,霁明就会从别墅一跃而下。
他可以接受死亡,但他不会接受奔向未知的死亡。
张妈已经送来了霁明,带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张妈揉了揉霁明的脑袋,“小少爷,不要怕,先生马上就要回来了。”
张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霁明。
霁明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谁都不想见。
对嘛,别墅里还有人,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这么多人都在……
霁明想着想着,眼皮子就不可控制地落了下去。
直到身边响起有规律的呼吸声,张妈才真正睁开了眼睛,放肆地看着霁明,像是在看什么美食。
“他是我的,”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张妈下意识就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遗像。
“大人,”张妈欠了欠身,飘到了那个身影的身后,“夜宵已经为您准备完毕。”
那人坐在空气之上,似乎挥了挥手。
张妈恭敬地从三楼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人勾了勾霁明的下巴,语气中带满了上位者看待猎物的语气,“你……还不醒吗?”